却说鲁肃领了刘备密旨,星夜兼程,望江东而来。
一路之上,鲁肃心中反复思量:
此行事关重大,既要安抚江东人心,又要暗中夺取兵权。
鲁肃乘船自邺都出发,沿漳水南下,转入长江,一路顺流东下。
船行数日,两岸风景渐异,北地之苍茫渐变为江南之秀丽。
不数日,鲁肃舟抵吴郡。
吴郡者,江东之腹心也,自孙策平定江东以来,即以此为治所。
城郭高峻,市井繁盛,商贾云集,舟车辐辏,俨然东南一大都会。
鲁肃船至码头,尚未靠岸。
便远远望见岸上旌旗招展,甲士排列,一队人马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一人,年约五十,面容清癯,三绺长须,正是张昭。
张昭身后,跟着顾雍、朱治等一班文官。
皆衣冠整齐,神色恭敬。
鲁肃见江东以如此隆重之礼相迎,心中暗道:孙权此子,果然知礼。
然礼数愈隆,愈显其心中有所忌惮。
若心中无鬼,何须如此?
鲁肃登岸,张昭上前一步,拱手曰:
“子敬先生远来,江东上下,不胜荣幸。”
“吴侯本欲亲来迎接,然因军务在身,不能脱身。
“特命昭等代迎,望先生恕罪。”
鲁肃还礼曰:
“......子布先生言重。”
“肃奉朝廷之命而来,岂敢劳吴侯大驾?”
“有劳诸位相迎,肃已感不安。”
张昭遂引鲁肃入城,沿途百姓观者如堵,皆欲一睹朝廷使者风采。
鲁肃于车中细观街市,见店铺林立,人烟稠密,士民安堵,心中暗赞孙权治政之能。
然愈是如此,愈觉江东之事不可轻忽:
若孙权果能安民治军,则其威望日增。
朝廷再图之,必更难矣。
至馆驿,鲁肃安顿行装。
少顷,孙权亲来拜访。
鲁肃见孙权面容清秀,双目细长而有神。
鼻梁高挺,唇线坚毅,举止沉稳,不似其兄孙策之刚烈外露。
却另有一种含而不露的威仪。
孙权入馆,见鲁肃,即躬身下拜曰:
“子敬先生远来,又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鲁肃急扶之曰:“吴侯乃江东之主,肃不过一个使者,何敢当此大礼?”
孙权曰:“先生乃朝廷重臣,又为先兄旧交,权以晚辈之礼相见,理所应当。”
鲁肃闻言,心中一动:孙权抬出孙策,分明是以旧情笼络自己。
此子年纪虽轻,然言辞之间,滴水不漏,果然不凡。
孙权命人设宴,为鲁肃接风。
宴席之上,珍馐罗列,美酒盈樽。
孙权亲自把盏,劝酒勤。
鲁肃细观孙权,只见其举杯劝酒。
言辞得体,礼数周全。
然其目光时时留意左右,凡有军情政务,皆不轻言。
鲁肃此来,代表了朝廷的慰问。
追谥已故孙策为长沙桓王。
也算是全了孙策生前未能实现的梦想。
孙权大喜,即邀鲁肃赴宴。
席间,鲁肃有意提起孙策旧事,曰:
“肃昔在邺都,常与桓王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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