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孙羽既领大将军王之位,掌全国兵马,谢恩出宫,回至府中。
此时天色已暮,府门悬灯,阶前洒扫。
家人皆已知今日朝堂之事,远远望见主人车马归来,便忙入内通报。
大乔、貂蝉二位夫人闻讯,皆整衣出迎。
孙羽下车,神色却不见多少喜色。
只略略抬手,命左右退下,自与二位夫人入内堂坐定。
大乔见其眉宇之间有郁结之色,便亲手奉茶一盏,柔声贺道:
“夫君今日得封王位,为季汉异姓王之首,此乃天大喜事。”
“妾身与貂蝉妹妹,皆以为夫君当开怀畅饮。”
“与百官同乐,奈何归来得这般沉默?”
貂蝉亦近前坐于一侧,低声道:
“夫君自入蜀以来,跋涉险阻,亲冒矢石。”
“摩天岭上滚崖而下,江油城下破釜沉舟。”
“成都城前收马超、降刘璋,功勋赫赫,天下皆知。”
“今陛下以王爵酬功,正是名实相副。”
“夫君为何反似有忧色?”
孙羽闻言,将茶盏置于案上,长叹一声,良久方道:
“二位夫人只知封王为荣,却不知封王之事,未必尽是福也。”
“古语有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堆出于岸,流必湍之。”
“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吾自起兵以来,虽为朝廷驱驰,然不过尽臣子之分。”
“今一旦位极人臣,掌全国兵马。”
“外有曹操、孙策之雄猜,内有朝堂群臣之侧目。”
“吾虽欲恬退,其可得乎?”
大乔闻言,微微蹙眉,道:
“夫君所虑,未免过深。”
“陛下仁厚之君也,自高唐起兵以来,待部下以诚,抚百姓以恩。”
“今既以王爵相授,又委全国兵马之权,正是信重夫君,何来相疑之说?”
“夫君若一味忧惧,反显得与陛下疏远了。”
孙羽摇头道:“夫人之言,固是正理。”
“然人心之变,不在今日,而在异日。
“昔者天下未定,外有强敌,内有群雄。”
“陛下不得不倚重功臣,与之共图大事。”
“今益州已下,辽东未平,尚有一隅之敌。”
“若辽东既平,天下尽归,则外患既息,内争必起。”
“到那时,功臣宿将,各拥兵权。”
“陛下虽欲不疑,其势亦不得不疑。”
“吾今学全国兵马,看似尊荣,实居炉火之上耳。”
貂蝉听罢,沉吟片刻,方道:
“夫君之言,妾身亦有所悟。”
“然妾有一问:这江山,是夫君与诸位将军一刀一枪、一城一池打下来的。”
“夫君当年在荆州,便不惜权势。”
“后来入蜀,又甘冒奇险。”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王位,却又要拱手让出,岂非可惜?”
孙羽闻言,目光微动,起身负手,行至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庭中树影摇曳,远处更鼓隐隐。
他良久方道:“夫人,你道我孙羽是何等人?”
“我本非贪图富贵之辈。”
“当年董卓乱政,我满门忠良之后,尽遭屠戮。”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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