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孙羽既下益州,成都既定,蜀中郡县望风归附。

消息如风,不数日便传至剑阁。

此时曹操尚屯兵剑阁关下,与孙策相隔不过三十里。

两军对峙,各怀心思。

忽有探马飞报入帐,言孙羽已偷渡阴平,摩天岭滚崖而下。

直取江油,降马邈,破绵竹,收马超。

如今成都已下,刘璋出降,益州全境皆定。

曹操闻报,手中茶盏险些坠地。

他霍然起身,面色骤变,半晌方道:

“此言当真?”

探马道:“千真万确,成都城中已遍插孙字旗号。”

“刘璋亲赍印绶出降,孙大将军已入成都安民。’

曹操默然良久,缓缓坐下,目光阴沉,心中翻涌如潮。

他自思:阴平小路,吾亦曾闻其名。

然皆以为险不可行,遂弃之不用。

不料孙羽竟敢冒此奇险,滚崖而下,九死一生,终成此不世之功。

此人胆略,远超自己想象。

他正自沉吟,忽报孙策遣使来见。

曹操命入,使者呈上孙策书信。

言孙羽已下成都,两家当同往祝贺,以全大局。

曹操看罢,冷笑一声,对左右道:

“孙策小儿,此时倒会做人情。”

然他心中亦知,事已至此。

若不往贺,反显得自己心胸狭窄,落人口实。

遂令三军暂驻剑阁,自引数十骑,望成都而来。

孙策那边,闻报之后,亦是惊愕不已。

他本以为孙羽偷渡阴平,不过是为了抢在曹操之前占些先机,未必能成。

不料孙羽竟真能飞渡天险,直取成都。

孙策心中既喜且忧。

喜者,孙羽乃其叔父,王位归于孙家。

总比落入曹操之手强;

忧者,孙羽此人,深沉难测。

他虽为叔父,却未必肯如自己所愿,让孙家在吴地世世代代割据。

然无论如何,表面功夫总要做足。

孙策遂点起亲随,亦望成都进发。

两路人马,一前一后,皆至成都城下。

孙羽闻报,亲自出城迎接。

只见曹操一身玄袍,面带微笑,然目光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

孙策白袍银甲,英姿飒爽,笑容爽朗,然眼底亦有一丝审视之意。

孙羽拱手道:

“曹公、伯符,远来辛苦。

“羽何德何能,敢劳二位亲至。”

曹操还礼道:

“大将军立此不世之功,操岂能不来祝贺?”

他口中说着祝贺,语气却平平淡淡,听不出多少真心。

孙策则上前一步,笑道:

“叔父神机妙算,偷渡阴平,直取成都,侄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孙羽微微一笑,道:

“......伯符过誉了。”

“此乃将士用命,羽不过因人成事耳。”

遂引二人入城,至州牧府中坐定。

三人分宾主落座,侍者奉茶。

孙羽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方缓缓道:

“曹公、伯符,羽今日请二位来,非为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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