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曹操自失了南郑,心中郁愤难平。

他自陈留起兵以来,二十余载纵横天下,何曾受过这般窝囊气?

如今竟被孙策小儿趁虚而入,夺了城池。

这口气堵在胸中,如鲠在喉,吐不出,咽不下。

在荀彧等人的劝说下,曹操派人到孙羽那里去告状。

这一日,曹操正于帐中间坐,忽报孙羽至。

曹操闻言,当即起身出迎。

只见孙羽一身素袍,身后随从数人,皆轻装简从。

曹操拱手道:

“大将军远来,操有失远迎。

孙羽还礼道:

“......曹公不必多礼。”

“羽闻汉中之事,特来与曹公一叙。”

二人入帐,分宾主坐定。

曹操屏退左右,只留荀彧、程昱在侧。

孙羽察言观色,心中已明了几分。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方缓缓道:

“曹公,羽此来,非为别事。”

“汉中既定,益州便在眼前。”

“陛下有言在先,先入川者王。”

“如今曹公与伯符,皆已入汉中。”

“正当同心协力,共取成都,以报陛下。”

曹操闻言,面色一沉,捋须道:

“大将军所言,操岂不知?”

“然陛下既有约在先,先入川者为王,则当各凭本事。”

“孙策趁操与张鲁相持之际,绕道偷取南郑,此非君子所为。”

“操虽不才,亦不愿与此等小人并立于世。”

孙羽放下茶盏,正色道:

“......曹公此言差矣。”

“伯符虽取南郑,然汉中之地,大半为曹公所定。”

“阳平关之险,曹公破之。”

“杨任之勇,曹公斩之。

“庞德之降,曹公收之。”

“张鲁之擒,曹公获之。”

“此等大功,朝廷岂能不知?”

“羽可断言,陛下心中自有公论,断不会亏欠曹公。”

曹操冷笑一声,道:

“大将军此言,固然动听。”

“然则‘先入川者王’之约,莫非是虚言乎?”

孙羽道:“非是虚言。”

“然曹公试想,陛下所约,乃是‘先入川者王”,非‘先取南郑者王'。”

“南郑虽得,不过汉中一城耳。”

“成都未下,益州未定,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曹公若因一城之失而气馁,岂非因小失大?”

曹操闻言,目光一闪。

他本是绝顶聪明之人,孙羽这番话,虽是为孙策开脱,却也不无道理。

他沉吟片刻,方道:

“大将军之意,是让操与孙策小儿,再比一场?”

孙羽点头道:

“......正是。”

“曹公与伯符,皆为当世豪杰。”

“如今益州未下,正是各显身手之时。”

“谁先入成都,谁便是王。”

“此乃陛下之约,亦是天下公论。”

“曹公又何必计较一城之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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