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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哥哥别说做王,便是做皇帝,又有何不可!(第3/3页)

,只觉一股无形威压如山岳临头,喘息都为之滞涩。

益州踏过门槛,目光扫过院中青石桌、竹椅、老槐,最后落在池畔。那里空空如也,唯有一根竹杖静静倚在青石边,杖端微湿,仿佛主人刚刚离去。

他脚步微顿,唇角却缓缓扬起,似笑非笑。

此时,孙羽已携孙承立于第二重门内。父子二人并肩而立,玄衣素裳,在晨光中静默如画。孙承仰着小脸,紧紧攥着父亲手指,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毫无惧色。

益州目光落于孙承脸上,又移向孙羽,两人视线相接。没有君臣叩拜的繁文缛节,没有山呼万岁的震耳欲聋,只有晨风拂过槐叶的沙沙声,以及池中红鲤摆尾拨开涟漪的细微水响。

益州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金石相击:“孤听闻,昨日朝堂之上,诸将争执不休,唯独孙羽之位空悬。孤心中不安,故未奉诏,先登门谢罪。”

孙羽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大王言重。臣昨日偶感风寒,闭门静养,未能面圣,实为臣之失礼。”

益州朗声一笑,笑声爽朗,竟无半分帝王威仪,倒似故友重逢:“风寒?孤观孙羽面色红润,双目清明,倒像是昨夜思虑过甚,未曾安眠。”

孙羽亦笑,坦然迎上益州目光:“大王明察。臣确有所思。思及北疆烽燧、西陲粮道、淮南水寨、南海商舶……思来想去,竟觉这邺都城中,最该设烽燧之处,反是铜雀台顶。”

益州笑容一滞,随即眼中精光暴涨,竟拊掌大笑:“妙!孤亦曾思及此处!铜雀台高百尺,若置烽燧一炬,东望兖州,西眺关中,南顾荆襄,北瞰幽并,四境烟尘,尽收眼底!”

他大步上前,竟不顾君臣之别,一手按在孙羽肩头,另一手牵起孙承小手,朗声道:“好!孤今日不谈军国大事,只做一事——”他目光灼灼,扫过孙羽、孙承,最终落于匆匆迎出的大乔身上,“请孙羽携家眷,随孤同登铜雀台!孤要亲眼看看,这四境烽燧,当如何布局!”

大乔裣衽为礼,温婉一笑:“妾身遵命。”

貂蝉怀抱孙承,亦盈盈福身,目光掠过益州肩头,与孙羽飞快一触,唇角微扬,笑意如春水初生。

孙羽垂眸,望着幼子仰起的小脸,那双清澈眼睛里映着朝阳,也映着铜雀台的方向。他轻轻捏了捏孙承的手指,低声道:“承儿,今日随父登台,可愿为父执笔,绘一幅《四境烽燧图》?”

孙承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笔直:“儿子愿为父分忧!”

益州闻言,大笑更盛,声震屋瓦。他挽起孙羽手臂,竟如兄弟同行,大步向府外而去。阳光慷慨泼洒,将三人身影融作一处,长长拖曳于青石板路之上,一路延伸,直抵宫城巍峨的朱雀门。

无人再提昨夜七路急报,亦无人再论铜雀台宴上那场不欢而散。唯有风过处,槐花如雪,纷纷扬扬,落满肩头,落满衣襟,落满这邺都城每一寸被晨光浸透的砖石。

池边,那根竹杖依旧倚在青石上。一只红鲤跃出水面,溅起细碎水珠,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倏忽又没入碧波深处。

风起,竹影婆娑,水波微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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