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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虚假的灭爸吕布,真正的灭爸——(第1/3页)

话分两头,

却说兖州治所昌邑城中,春深似海,槐花如雪。

平阳侯曹操自领兖州牧以来,整军经武,广积粮草。

兖州境内颇为安泰。

这一日午后,曹操正于府衙中与谋士程昱对弈。

...

朔风卷着雪粒,抽打在北平城新砌的青石墙垛上,发出沙沙的闷响。城头守卒裹紧皮裘,呵出的白气刚浮起便被寒风撕碎。田丰立于西门箭楼之上,玄色锦袍外披着一件厚实貂裘,袖口金线绣着云龙暗纹,却掩不住指节处冻得发紫的微颤。他目光沉沉,越过城墙,投向南方——那里是冀州腹地,是漳水奔流的方向,更是袁氏铁骑随时可能踏破的疆界。

身后脚步声轻而稳,司马懿捧一盏热茶趋近,躬身奉上:“陛下,风大,饮盏姜茶暖身。”

田丰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瓷壁,才觉血脉稍活。他没急着啜饮,只望着远处灰白天际下起伏的山峦轮廓,忽然道:“仲达,你可记得当年在邺城时,朕初见袁绍,他坐于高台,满座宾客皆仰其鼻息。那时他衣带当风,谈笑间指点河山,似天下不过掌中一局棋。”他顿了顿,茶盏边缘微微晃动,水面映出他眼底一道锐利冷光,“如今,棋盘翻转,执子者换了人。可这盘棋,朕却不能再输。”

司马懿垂眸,声音低而清晰:“陛下所言极是。袁氏据冀州,收编降卒,整训新军,又开仓赈饥,安抚流民。其势已非昔日溃兵可比。更棘手者,彼以‘奉天讨逆’为名,反将我朝迁都北平之举,斥为‘弃土南逃、畏战苟安’。幽州初附,民心未稳,已有流言暗传:‘天子避袁如避虎,岂能护我百姓?’”

田丰唇角微抿,终于啜了一口热茶,辛辣姜味直冲喉头,激得他眼尾泛起一丝血丝。他缓缓放下茶盏,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递与司马懿:“这是沮授昨夜呈上的密报。袁氏在邯郸设‘劝农司’,令刘备亲督屯田;在毛城筑‘义学’,延请老儒教授童子;又遣孙羽率精兵千人,专事清剿流寇,凡捕获盗匪,必当众审断,依律处置,不滥杀,不妄刑。”他声音渐冷,“他教百姓种地,教孩童识字,教士卒守法……这哪里是乱世枭雄?倒像是个要在这河北之地,扎下根、长成树的治世之主。”

司马懿接过竹简,目光扫过几行,神色未变,却在心底无声一叹。他太清楚这招数的厉害——人心最是难测,亦最是易动。刀剑可裂城垣,却斩不断百姓心中那点温饱的念想;檄文能鼓动豪强,却压不住田垄间新苗破土的窸窣声。袁氏不靠屠戮立威,反以仁政养势,此乃釜底抽薪之计,比千军万马更叫人脊背生寒。

“陛下,”司马懿抬首,目光澄澈如冰泉,“袁氏屯田,是为固本;建学,是为聚心;清寇,是为立信。三者齐下,冀州人心,正一日日向其倾斜。若任其坐大,不出三年,河北士民口中,怕只知有袁公,不知有天子。”

田丰闭目片刻,再睁时,眸中霜雪尽消,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转身步下箭楼,步履沉稳,袍裾拂过积雪,竟未留下半分痕迹。“传诏:命燕侯袁熙即刻赴北平宫中,朕有密旨相授。”他顿步,侧首望向司马懿,“再密召沮授、袁尚,寅时三刻,于行宫西阁候旨。”

寅时三刻,西阁内炭火熊熊,铜壶滴漏声清晰可闻。袁熙、沮授、袁尚三人已至,垂手肃立。田丰端坐于御案之后,案上摊开一幅巨大舆图,正是幽冀二州交界之形胜。他指尖划过漳水北岸一处狭长谷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此处,名曰‘滏口’。两山夹峙,仅容单车,古称‘冀南咽喉’。袁氏若欲北犯,此为其必经之途。”

沮授目光一凝,上前半步:“陛下之意,欲于此设伏?然袁氏新得冀州,兵马精锐,又兼细作遍布,恐难掩其耳目。”

“不设伏。”田丰摇头,指尖移向谷地东侧一片连绵丘陵,“朕要在此筑城。”

袁尚愕然:“筑城?此地荒僻,无粮无储,仓促兴工,何以为继?”

“粮,自幽州调。”田丰目光转向袁熙,“燕侯,幽州屯田之策,朕已悉知。去岁秋收,渔阳、涿郡共得粟三十万斛。今拨二十万斛,尽数运抵滏口,供筑城之需。”

袁熙心头一震,脱口而出:“陛下!此乃幽州三年存粮之基,若尽数耗于此处……”

“若此城不成,幽州存粮再多,亦不过袁氏囊中之粟。”田丰截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朕要的,不是一座城,而是一道钉入袁氏咽喉的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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