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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刘玄德三顾茅庐(第1/3页)

话分两头,

却说玄德自隆中归后,心中念念不忘那卧龙先生。

他虽贵为青州牧,坐拥数万精兵。

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

然每于夜深人静之时,独坐灯下翻阅案牍,总觉心头有一桩未了...

却说高览引军驻于驿亭之北,营寨初立,篝火未明,士卒们刚卸下甲胄,正就着冷粥啃干饼。忽有斥候飞马闯入辕门,滚鞍落地下跪急报:“启禀公子!南面十里外尘烟大起,旗号杂乱,似有数千溃兵奔来,前有袁字残纛,后有孙字断旗,马蹄踏地之声如雷贯耳,恐是淳于将军败军到了!”

高览正在帐中擦拭佩剑,闻言手一顿,剑刃映出他骤然绷紧的下颌。他霍然起身,掀帘而出,但见北方天际果然灰黄一线,风卷枯草,沙尘蔽日,隐约传来断续哭喊与金铁交鸣之声。他心头一跳,既惊且疑——若真为淳于琼败兵,何以竟至驿亭?按理当直趋官渡大营才对;可若非败兵,又怎会如此狼狈?

他不及细思,急命亲兵点齐五百精骑,自登高丘瞭望。但见那支队伍渐近,果然是袁军衣甲:皮甲多裂,兜鍪歪斜,旌旗半折,旗杆上血迹斑斑,更有数十人负伤跛行,伤口未包扎,血渍浸透战袍,在秋阳下泛出暗褐。为首一将披发跣足,肩头裹着撕下的战袍,左臂垂落,右手拄矛而行,面色惨白,双目却灼灼如炭,正是淳于琼心腹校尉眭元进!

眭元进见丘上旗号分明,踉跄数步,忽扑通跪倒,嘶声长呼:“公子!救我等性命!”

高览策马下丘,直抵阵前,尚未开口,眭元进已膝行数尺,涕泪横流,声音哽咽如裂帛:“淳于将军……淳于将军昨夜被蒋奇妖术所惑,误信烽火伪讯,亲率千余精锐出寨追击,不料中伏!南门火起,白烟蔽空,将士目不能视、喉不能息,瞬息溃散!淳于将军力战不屈,身中三箭,坠马被擒,今已……已遭斩首!尸身悬于乌巢寨门,耳鼻俱无,面目全非!”

他话音未落,身后溃兵中猛地爆发出一阵凄厉嚎啕,十余人扑地捶土,哀声震野。有人解开衣襟,露出胸前一道焦黑鞭痕,颤声道:“小人亲见淳于将军被缚于火堆之侧,蒋奇部亲手执刀,割其耳鼻!血喷三尺,犹骂不绝!”

高览浑身一震,指尖冰凉。他强抑心悸,沉声问:“那粮草如何?”

眭元进仰面,眼中血丝密布,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如破锣:“粮囤尽焚!草垛成灰!烈焰烧了整夜,浓烟遮天,十里外犹见赤光!蒋奇更遣死士沿粮道纵火,连焚七处转运仓!我等突围时,乌巢已成焦土,唯余焦骨残甲,随风滚烫!”

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颈间一道新鲜烫伤,焦皮翻卷,青烟未散:“此乃逃出火海时所烙!公子若不信,可验我等衣甲内衬——皆熏得焦黑,染着松脂硫磺之气!”

高览俯身细看,果然见其贴身麻衣内里漆黑一片,指尖捻之,簌簌落下灰粉,一股刺鼻焦糊混着硫磺腥气直冲鼻腔。他胸中气血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身后诸将早已面色如纸,有人握枪的手不住发抖,枪尖嗡嗡轻颤,如蜂翅振鸣。

就在此时,又有斥候狂奔而至,滚倒在地,语不成调:“公……公子!北面曲梁台方向,烽火再起!三色交替,红白赤乱作一团,比前两夜更甚!守台士卒……守台士卒皆被石灰涂面,台基惨白如冢,尸身横陈,无一活口!”

高览猛抬头,目光如刀劈向北方。果然,曲梁台方向天际,三簇火光如鬼眼眨动:先赤如血,继白似霜,终化惨青,明灭不定,竟似在空中诡谲游移!那光焰扭曲变形,仿佛有无数无形之手在拨弄火苗,将整片天空染成病态紫红。风过处,灰烬如雪纷扬,簌簌落于高览甲胄之上,带着余温与焦臭。

他脑中轰然炸响——沮授临行前那声叹息犹在耳畔:“一将失守,全军皆危……”

如今,非止一将,而是咽喉断、耳目盲、腹心焚!

高览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眸底最后一丝侥幸已如残烛熄灭。他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捧起,递向眭元进,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校尉请起。淳于将军为国捐躯,本公子铭记于心。尔等浴血归来,皆我袁氏忠勇。今夜且入营安歇,明日……”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字一句砸入秋风,“明日,随本公子,班师回营。”

诸将愕然,一人壮胆上前:“公子!官渡前线尚需援兵,贺鹏哲虽败,然曹操主力未损,若此时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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