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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天上只有一个太阳,地上只有一个汉室!(第1/4页)

且说司马懿登高望毕,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回至帐中,并不急着升帐聚将。

只命人温了一壶浊酒,自斟自饮。

将白日里所见那一幕幕反复咀嚼。

那牵招营寨扎在山腰之上,寨门紧闭,旌旗...

却说高览在驿亭扎营,心神初定,正与诸将分食干粮,忽见一骑自南而来,马蹄翻飞,尘土四起。那斥候滚鞍下马,扑至帐前,气喘未定便嘶声道:“公子!蒋奇小营……遭袭了!”

高览手中干饼“啪”地掉在地上,碎屑簌簌落下。他霍然起身,一把揪住斥候衣领,指节发白:“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斥候伏地叩首,声音发颤:“曹操亲率三万精兵,卯时破袁氏寨门,曹仁、曹洪、曹营惇三将并出,关羽伏兵突前……徐晃将军闻讯急回,已退守斥丘主寨,然营中仓促,粮械多焚,火势连绵十余里——”

话音未落,帐中诸将哗然。有人失手打翻水囊,有人踉跄后退撞翻案几,更有年少校尉当场跪倒,双手抱头,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高览松开斥候,缓缓坐回胡床,面如金纸,目光空洞。他望着帐顶垂下的麻布帘子,忽然想起昨夜自己还曾抚着腰间佩刀,对亲信道:“待解孙策之围,我当亲执酒爵,为淳于将军贺功。”如今酒未斟,功未立,而两处要地——乌巢粮仓、斥丘大营——竟在一夜之间尽陷敌手。

他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帐外风声骤紧,卷起沙尘扑打帐壁,如千军擂鼓。

此时斥丘方向浓烟已隐隐透出天际,虽隔百余里,却似一道焦黑的伤疤横亘在北方天幕之上。

高览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裂帛:“传令……全军拔营。”

副将迟疑道:“公子,往何处去?”

“往……官渡。”

“可孙策……”

“孙策已无粮可食。”高览闭目,一字一顿,“袁公若知此讯,必弃官渡,回师河北。你我既失援应之机,再留此处,徒作孤军耳。”

他站起身,整了整甲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竟带三分凄怆:“尔等且记:非我高览怯战,实乃蒋奇部误国,淳于琼醉死,夏侯授首,徐晃溃退……此非人力可挽,乃天命倾覆。”

诸将默然,无人敢应。

半个时辰后,一万袁军悄然拔营南返。士卒皆垂首不语,旌旗低垂,甲胄黯淡,行伍间唯闻马蹄踏碎枯草之声,萧索如秋坟。

而就在高览军启程的同时,蒋奇已率七千伪军行至官渡以北三十里处的白马津渡口。

此地背靠白沟,面朝官渡,乃袁绍运粮北归必经咽喉。渡口原有浮桥三座,今已被蒋奇暗遣死士焚毁两座,唯余一座残桥悬于浊浪之上,桥板歪斜,绳索朽断,仅容单骑缓行。

蒋奇勒马立于渡口高崖,身后七千袁军装束齐整,旗号招展,俨然一支得胜回师之师。远处官渡方向烽燧尚在,哨卒巡守如常,浑不知这支“袁军”早已换骨易髓。

张辽策马上前,低声道:“将军,渡口守卒五百,皆淳于琼旧部,素来骄横,见我军旗号,必不敢盘查。”

蒋奇颔首,目光沉静如古井,只轻轻抬手:“传令——佯作败军,哭声开道。”

令下,七千伪军顿作悲啼。有士卒捶胸嚎啕,有老兵撕袍裹额,更有人拖着断戟、拄着残盾,步履踉跄,涕泪横流,仿佛刚自尸山血海中爬出。哭声凄厉,随风飘散,直入渡口守军耳中。

守将姓李,本是淳于琼帐下都尉,此刻正倚在哨楼栏杆上打盹,闻声惊醒,探头望去,只见烟尘滚滚,旌旗破碎,队列歪斜,果然是一支溃兵模样。再细看那牙旗,赫然是“浮于”二字,旗下一员将官披甲染血,面色惨白,正是蒋奇亲扮的“淳于琼”副将。

李都尉心头一松,挥手喝道:“开桥!放他们过去!”

浮桥吱呀作响,七千伪军鱼贯而过。蒋奇策马行至桥心,低头俯视白沟浊水,但见水中倒影扭曲晃动,映出他玄甲墨袍、铁面冷眸,与身后漫山遍野的“袁军”身影交织一处,恍若鬼魅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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