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第七点，在长白山天池底。陈皮最后一次显形，就是在天池西岸的破庙里，它叼走的那块青砖……砖缝里嵌着半枚铜钱，钱文是‘永昌通宝’。”

我脑中电光石火——永昌通宝？李自成铸的钱！可长白山哪来的闯王旧部？除非……那庙根本不是明清建的，而是更早的东西！

丑鸡突然振翅。没有扑棱声，只有一道无声的波纹荡开，车里所有金属物件——我的钥匙、逆苍生腰间的铜钱挂件、芷若手机壳上的金属铆钉——齐齐嗡鸣，表面浮起蛛网般的淡金纹路，纹路走势与它翅根浮现的龙形纹完全一致。

“它在共鸣。”逆苍生一把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硌人，“老弟，这鸡不是寻人，是归位！陈皮不是被抓，是……是去填那个缺！”

话音未落，小人参整个藤蔓“噗”地弹出盆栽，直直指向东南方：“老大！欢欢闻到了！陈皮的味儿就在那儿！但……但还有别的味儿！”

欢欢狂吠着扒拉车窗，狗眼死死盯住雪幕深处：“臭！铁锈味！还有……还有烧糊纸钱的味儿！可这味儿不对！纸钱是阴司烧的，可这味儿里掺着……掺着太阳晒透的麦秆香！”

我心头一凛。阴阳混杂之气，唯有一种可能——有人在阳间设阴坛，却用阳火祭炼阴物！这手法……我曾在《奇门遁甲补遗》残卷里见过记载，叫“日炙阴胎”，是古时邪修为炼伪仙丹所创，需活埋九十九个孕妇于烈日曝晒的麦场之下，取其临产前一刻喷薄而出的纯阳胎气，反哺阴魂……

“停车！”我厉喝。

芷若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横甩进路边雪沟。我撞开车门冲进风雪，逆苍生紧随其后，他脚踩积雪竟不陷分毫，每一步落下，雪面都凝出寸许厚的琉璃状冰晶。

丑鸡掠过我头顶，双翅展开丈余，翎羽边缘的符文次第亮起，像一串被点燃的星火。它俯冲向东南方一片被枯松包围的洼地，雪地上竟拖出三道平行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爪痕——那火焰不融雪，只将雪粒灼成半透明的琉璃珠，珠内封存着无数细微人影，皆作挣扎状。

我们追至洼地边缘，风雪骤然止息。

眼前哪是什么洼地？分明是一口深不见底的竖井！井壁光滑如镜，映出我们扭曲的倒影，而倒影之中，每个“我”的脖颈上，都缠着一条由黑曜石珠串成的项链——正是芷若包里那三根红绳的材质！

井底传来沉闷的“咚”声，似鼓，似心跳，又似某种巨大生物在叩击棺盖。

小人参在风里嘶喊：“老大！井里是空的！可陈皮的皮……在井壁上！”

我扑到井边。借着丑鸡翅尖符文映出的微光，终于看清——井壁并非岩石，而是层层叠叠、薄如蝉翼的兽皮！那些皮泛着陈年琥珀色，纹理虬结如山脉，每张皮中央都烙着一个血色印记，形如蜷缩的婴儿。

逆苍生指尖拂过一张兽皮，声音发紧：“这是……犼皮。上古食龙之兽的蜕皮。可犼早已绝迹，连尸骨都化作了昆仑山下的玉石……”

“不。”我盯着最下方一张崭新的兽皮，皮上血印尚带湿润暗光，“这不是犼皮。是陈皮自己剥下来的。”

话音未落，井底“咚”声陡然炸响！

整口井开始旋转。井壁兽皮如活物般翻卷，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青铜齿轮——那些齿轮咬合转动，齿缝里渗出暗红粘液，液滴落进井底，竟聚成一只独目！

独目睁开。

瞳孔里映出的不是我们，而是长白山七脉的俯瞰图，七条龙脉正被无形丝线牵引，丝线尽头，赫然是天池方向！

丑鸡长鸣一声，双翅猛然合拢。

那一瞬，我听见了陈皮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骨髓里震荡：

“冯宁……别下来……它要的不是我……是你的眼……”

“它等了三百年……就等你这双能看见‘界’的眼睛……”

“逆苍生……快带他们走……这井是……是‘天工坊’的……入口……”

“天工坊”三字出口，井壁所有兽皮同时爆裂！

血雾漫天。

血雾中，一张熟悉的、带着三分狡黠七分委屈的狐狸脸缓缓浮现——陈皮的皮，正被一只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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