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先生,每年因‘意外’死亡的工人,平均二十三人。其中十六人签了自愿放弃遗体处置权的协议。协议条款第三款写着:‘若发生非自然死亡,尸身自动转入生物仁慈制药公司慈善捐赠名录’。”
法克男孩呼吸骤停。
阿卡姆终于皱眉:“你查过我的厂?”
“没查。”伊文摇头,“但您弟弟小巴布罗慰问工人时穿的西装,左袖口第三颗纽扣内侧,刻着B.P.C.缩写——生物仁慈制药公司首席采购官的私人徽记。而您工厂去年扩建的冷却塔,图纸审批章盖的是同一家公司的二级控股子公司‘清泉环保科技’。”
阿卡姆沉默五秒,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浑厚,竟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所以你今天来,不是为救这个小子。”他盯着伊文,“是为断我一条财路。”
“不。”伊文纠正,“是帮您止损。”
他抬手,链剑嗡鸣戛然而止。整间屋子陷入一种粘稠的寂静,连橘猫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巴布罗先生,您漏算了一件事。”伊文声音放得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当愿力开始流动,它就不再受契约约束。它认的是‘谁在替他们出气’,不是‘谁发给他们工资’。”
法克男孩猛地抬头。
“您工厂里那些被烫伤的焊工、被钢渣溅瞎眼的学徒、被压断腰椎还被迫签免责书的老技工……他们的愿力,昨天开始,已经绕过生物仁慈的萃取阵列,直接汇入这个年轻人的骨骼。”伊文看向法克男孩,眼神温和,“您猜他们愿力里最浓的那股味道是什么?”
阿卡姆没答。
伊文替他回答:“是‘快让他再打一耳光’。”
话音未落,法克男孩左拳突然砸向自己右肩!骨裂声清脆响起,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可脸上却绽开一个近乎狂喜的笑容——右肩旧伤处,一道暗金色纹路正从皮肤下浮出,蜿蜒如活物,瞬间缠绕整条手臂。
丽萨失声:“黄金……在具现化?”
坎普膝盖一软,几乎跪倒:“这不可能!愿力具现至少要大师级灵性储备!”
“谁说的?”伊文反问,手杖轻点地面。链剑再次嗡鸣,这次却分化成九道细若游丝的金线,精准刺入法克男孩九处关节。金线没入皮肤的刹那,男孩右臂的暗金纹路骤然炽亮,像熔化的黄金在血管里奔涌。
“您忘了,”伊文微笑,“我是个正经学生。”
他掰着手指数,“每天只吃九种魔药——其中第七种,叫‘共情萃取剂’。它不增强力量,不修复伤势,只做一件事:把他人愿力中‘最想看到的场景’,原样复刻到服用者身上。”
法克男孩喘着粗气,右手指尖无意识抠进水泥地,指甲崩裂渗血。可那血珠落地瞬间,竟凝成一颗微小的、棱角分明的金粒。
阿卡姆瞳孔骤缩。
“您工厂的工人,现在最想看到的场景是什么?”伊文轻声问,“是杰克被平反?是巴布罗坐牢?还是……”他视线扫过墙角堆着的、法克男孩昨夜从臭水沟里爬出来时攥在手里的半块锈蚀齿轮,“是您亲手拆掉那台害死四个人的炼钢炉?”
阿卡姆握着金丝楠木手杖的手,第一次显出细微的颤抖。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与金属碰撞声,至少二十人正在包围这栋公寓楼。楼下传来保安团制式皮靴踏碎玻璃的爆响,还有扩音喇叭里重复播放的机械女声:“……重复,目标确认为A级危害个体。所有居民立即撤离。重复……”
丽萨脸色惨白:“史密斯带了‘清道夫小队’!他们有重武器!”
坎普却盯着伊文:“您刚才说……第七种魔药?那其他八种呢?”
伊文没答。他弯腰,从茶几下抽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那是法克男孩昨夜随手塞进去的《纽黑文晨邮报》,头版赫然是巴布罗工厂事故报道,配图里燃烧的炼钢炉背景中,有个模糊身影正朝镜头比出中指。
伊文用链剑挑起报纸一角,火焰毫无征兆地腾起。火舌舔舐纸面,却只烧灼油墨,不损纤维。当火焰熄灭,报纸完好如初,只是头版照片里,那个比中指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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