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给了三百名饿疯的降神童子。”

话音落，握胜刀毫无花哨地捅入朱行舟左胸。

没有鲜血喷涌。刀尖刺入之处，皮肤如水面般荡开涟漪，露出下方一团不断旋转、由无数细小人脸组成的灰白色漩涡——那是朱行舟用百万信徒临终前最后一丝恐惧与绝望凝练而成的“众生怖轮”，亦是他真正的命核所在。

刀尖抵住漩涡中心，那亿万张扭曲面孔同时张开嘴巴，发出无声的尖啸。沈戎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凸，握刀的手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刀脊流淌，滴落在漩涡之上，瞬间被吞噬殆尽。

“沈戎！”一声清喝自殿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眷海踏风而入，素白道袍猎猎，手中拂尘轻扬，三千银丝根根绷直，如利箭般射向朱行舟后颈大穴。她并未攻击沈戎，而是以拂尘丝为引，将一股温润浩荡的生机之力，精准渡入沈戎颤抖的右臂经络。

沈戎手臂一震，颤抖顿止，眼中猩红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漆黑。他手腕猛地一拧，握胜刀在“众生怖轮”内狠狠一搅！

轰——！

无声的爆炸在朱行舟体内炸开。那亿万张人脸齐齐爆裂，化作漫天灰烬。朱行舟身体剧烈痉挛，七窍之中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无数细小的、挣扎蠕动的白色虫豸——那是他以神格为巢、豢养多年的“命蛊”，此刻巢穴被毁，尽数反噬其主。

他踉跄后退，撞塌半堵承重金墙，烟尘弥漫中，只见他左半边身躯迅速干瘪，皮肤紧贴嶙峋白骨，右半边却诡异地膨胀鼓起，肌肉虬结，青筋如蟒，竟在瞬间化作一尊三丈高的狰狞魔躯，背后伸出六条覆满倒刺的黑色骨臂，每一根指尖，都悬着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众生怖轮”。

“天公法相·六臂罗刹？”林眷海眉头微蹙，拂尘丝骤然绷紧如弓弦，“他竟将神格与命蛊彻底融合，走上了‘尸解神’的绝路……”

“绝路？”沈戎抹去嘴角血迹，喘息粗重，却笑得畅快，“这才对味儿。李哥说得没错，里面那些蝼蚁，再多也是麻烦。可天公这具身子，倒是块好料。”

他忽然转身，朝着林眷海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地：“林娘娘，此战之后，保生派愿奉您为主，所有信徒，尽数归入人教道场。吴陆那边，还请娘娘代为……善后。”

林眷海拂尘微顿，银丝垂落，静默三息，方才颔首：“好。”

沈戎直起身，不再看那六臂魔躯一眼，反手将握胜刀插回虚空，双手结印，十指如莲绽放，口中吐出四个字，字字如锤，砸在殿内每一个人心上：

“虎——贲——血——骸！”

这一次，不是命技，是命域本源的燃烧。

他周身骨骼发出密集爆响，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方流动的赤金色熔岩般的血肉。一头丈许高的赤睛白额巨虎虚影在他身后咆哮升腾，虎口大张，竟将整个百忍殿穹顶的残破缺口一口咬住！狂风骤然停止，沙尘凝滞半空，时间仿佛被这巨口冻结。

朱行舟化身的六臂罗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六条骨臂携着六枚“众生怖轮”，化作六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齐齐轰向沈戎胸膛。

沈戎不躲不挡，任由六道力量贯体而入。

噗！噗！噗！噗！噗！噗！

六声闷响，如六记重锤擂在心脏。他胸口凹陷下去六个深坑，坑底皮肤翻卷，露出下面搏动着的、赤金色的、形如虎心的脏器。那虎心每一次搏动，都喷出灼热气浪，将侵入体内的阴煞、命蛊、诅咒之力尽数炼化，转化为更纯粹、更暴烈的赤色血气，顺着四肢百骸奔涌，最终汇聚于他双拳之上。

拳出。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两只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拳头，缓慢、沉重、无可阻挡地向前推出。

六臂罗刹的六条骨臂，在触及拳面的瞬间，如同投入烈火的蜡像，无声无息地融化、汽化，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升起。那六枚旋转的“众生怖轮”，在拳风拂过的刹那，轮缘上亿万张人脸同时凝固，继而化为飞灰，轮体本身则如琉璃般寸寸碎裂，簌簌剥落。

拳势未竭，继续向前。

朱行舟那庞大的魔躯，自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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