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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后发制人(求月票)(第1/3页)

沈戎看懂了这俩人是在演双簧,自然也就猜到了陈长庚接下来说的才是这次行动的真正部署。

“在座诸位都是各大山会的翘楚,对于术济会自然再熟悉不过。老黎人的行宫在地疆里待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人打这些...

“装不下,那就再造一座。”

吴陆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锤砸在青砖地上,震得桌角汤锅里浮起的油花微微一颤。

沈爷筷子悬在半空,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接话。张御劫抬眼扫过吴陆眉宇间那抹沉静如铁的轮廓,忽而笑出声来:“再造一座?李哥,您这话要是让地疆老匠人听见,怕是要连夜卷铺盖回山海疆场去挖坟——神道洞天不是夯土垒墙,一砖一瓦都能算命途气数。单是‘奠基’一道,就得耗去三位命位以上修士的十年寿元;若要撑起百万信众的神眷流转、香火不熄、道场不坠,非得有四位命位坐镇核心,以命为引,以魂为桩,生生把一片死寂之地凿成活脉……您这‘再造’二字,说得轻巧,可落地时,怕是要血浸三尺。”

吴陆没反驳,只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小印,印面无字,只有一道蜿蜒如蛇的暗纹,尾尖衔着半枚残缺的日轮。他指尖摩挲印背,声音低缓:“这印,叫‘衔日’。是当年我还在正南道混饭吃时,一个快咽气的老匠人塞给我的。他说,这印是天工山早年流落出来的残器,本该是‘铸界’用的,可惜断了心脉,废了七成力,只剩一道‘刻痕’之能——能在虚无中刻下第一道真实印记,让混沌认主,使荒芜生根。”

他将印轻轻推至桌沿,铜色幽冷:“我试过。三年前,在戴晖北境一座被浊物蚀空的旧驿洞天里。我没用命技,没燃气数,就拿它往虚空里按了一下。”

沈爷瞳孔骤缩:“然后?”

“然后,”吴陆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那座塌了八成的洞天,自己长出了墙。”

张御劫呼吸一滞。

“不是砖石凭空凝结,也不是幻术遮掩——是墙。青灰条石,带霜痕,有苔斑,摸上去冰凉粗糙,敲起来嗡嗡作响,连砌缝里的泥浆都带着新烧陶土的腥气。”吴陆指尖叩了叩桌面,一声脆响,“那地方,如今是我人教‘养心院’的后山药圃。每天晨雾未散时,老药农都会去那儿采露水熬膏。没人觉得不对。他们只当那是祖师爷显灵,赐下一方活土。”

沈爷猛地攥紧筷子,指节发白:“您……您真把它炼成了?”

“没炼。”吴陆摇头,“它本就是半成品。我只是……替它补了最后一刀。”

他抬起左手,袖口滑落,腕骨处赫然一道暗红疤痕,状如裂帛,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金丝——正是第七刀‘灭神’尚未圆满时强行催动命技所留下的反噬烙印。

张御劫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您用‘灭神’补的印?”

“对。”吴陆坦然,“第七刀本为斩断神格、崩解道统而生,可若反其道而行,以刀意为针,以反噬为线,反倒能把一件将碎未碎的命器,重新钉回‘存在’的轨道上。”他笑了笑,“就像给快散架的棺材钉最后一颗钉子——钉进去的是刀,但保住的,是整具尸身。”

沈爷怔住,半晌才喃喃道:“原来……您早就在等这一天。”

“等什么?”

“等一个理由。”沈爷声音发紧,“等一个非得再造一座道场不可的理由。不是为了装人,是为了……立旗。”

吴陆没否认。他端起冷茶,吹了吹浮沫,目光投向窗外雪幕深处:“闽教乱了,黄天义在太平教内已是强弩之末,金菊教忙着给老黎人登基大典备礼,术济会内阁还在为‘骑士兄弟会’的地盘撕扯不清……整个黎土神道,眼下就缺一面旗。”

“一面能插在闽教废墟上,让所有观望者看清风向的旗。”张御劫接下去,声音渐沉,“您要借保生派之名,行立教之实。百万信众不是负担,是薪柴;两派合并不是妥协,是燎原的星火。”

吴陆颔首:“闽教崩得越快,人心越慌。越是慌,越需要一个‘不争’的榜样。保生派不争地盘,不抢香火,不杀异端——它只救人。可正因它不争,反而谁都动不了它。黄天义若敢派兵踏进药签城,明日十万病妇便跪在太平教总坛门前哭嚎;老黎人若想吞并慈济宫,七城之内三万学徒便会集体焚毁医书,自断命途……”他停顿片刻,语气陡然锋利,“而那时,人教道场大门敞开,迎的就是这些宁可自毁也不愿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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