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地狱飞蝗密钥发动时开始,就一直传来如同倒计时般的声响。
又像是心脏在跳动般的声音。
下一瞬间,血红色的力量迸发而出,深红如同来自地狱的蝗虫跳出来,直接融入余筱筱的身体。
“...
猩红的月光如血,无声泼洒在会议室残破的穹顶之上。
碎裂的玻璃簌簌坠地,像一场迟来的雪。
墙壁上的裂痕蜿蜒爬行,蛛网般蔓延至天花板;投影仪的残骸还在滋滋冒烟,焦糊味混着海风渗入的咸腥,在空气里拧成一股令人作呕的钝感。
但没人去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泽兹身上——不,是钉在他脚下那枚悬浮半寸、缓缓旋转的银色胶囊上。
【Dream】(梦)
它没有插入驱动器,甚至未曾触碰超梦腰带。只是静静浮在那里,通体流淌着液态水银般的光泽,表面倒映出整片猩红月夜,也倒映出每一张凝固的脸。
“不是回溯。”
泽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凿穿了死寂。
他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嗡。
一道涟漪无声荡开。
不是时间倒流,不是画面重播。
是**覆盖**。
是将“埃伯尔士刺穿泽兹胸口”、“驰骑与黎清合击引爆”、“马赫寒冰贯穿躯干”这三帧被写进现实的“结果”,连同支撑它的逻辑链、因果律、物理惯性一并抹除,再以另一套更强势的叙事强行覆盖其上。
就像画家撕掉画布,却并非重绘,而是直接把新画布叠压在旧画布之上——底层颜料尚未干透,新层已渗入肌理,两层色彩在光线下交叠、折射、扭曲,最终只显露出顶层的绝对真实。
“你刚才……看见我死了?”泽兹侧眸,目光扫过暴雪形态下僵立的格里斯,“你听见雷鸣剑刺入胸腔的声音?你看见火光吞没我的瞬间?”
格里斯喉结滚动,没应声。
可他左手无意识攥紧又松开——那是他在金陵地下废墟第一次目睹泽兹单挑究极空我时的动作。那时他也这样站着,掌心全是冷汗,指甲陷进皮肉里,却不敢动一下。
因为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怕漏掉一丝一毫……“神”如何落笔改写命运。
“那不是梦。”泽兹垂眼,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是你以为自己在做梦——而我,恰好借用了你这个‘以为’。”
冻结机械变异体猛地后退半步,脚跟撞上翻倒的会议桌边缘,金属腿发出刺耳刮擦声。
“不可能……你的能力必须依托梦境载体!卫星方舟数据库明确记载:泽兹现实态仅具等离子闪电与基础形态转换,超梦形态激活需同步接入至少三人深度睡眠脑波共振……”
“数据库错了。”泽兹打断他,语调平静得近乎怜悯,“或者……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载体’是什么。”
他忽然抬手,指向会议室角落——那里,助理先生正瘫坐在墙根,左耳前的雪花芯片正发出微弱蓝光,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
“他才是载体。”
全场一震。
闫雨桐瞳孔骤缩:“那个助理?!”
“不是他。”泽兹摇头,“是他耳后的芯片。”
话音未落,超梦右臂猛然一挥——
【Fragment!】(碎片!)
一道虹色光刃凭空斩出,不劈人,不斩物,直取助理耳侧那枚雪花芯片!
“不——!”冻结机械变异体失声厉吼,身形爆射而出,冰蓝色数据流在空气中拉出惨白残影。
但晚了。
光刃掠过,芯片无声崩解,化作细碎荧粉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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