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骑捡起掉在地上的假面骑士灭、雷的驾驭卡片。
然后抬起眸子看着面前的黄金驰骑。
“你想去逃去哪?”
“卫星所在的镜世界吗?”
“所以说,卫星藏在镜世界的哪里呢?你知道吗~”...
“我杀了泽兹?”
埃伯尔特的声音撕裂空气,带着一种被现实狠狠抽耳光后的颤音,撞在隔壁会议室尚未修复的隔音墙上,嗡嗡回荡。他单膝跪地,创骑驱动器早已黯淡无光,左臂垂落,指节泛白,死死抠进地毯纤维里——那不是战斗留下的伤,是记忆复苏时神经末梢被强行撕开又缝合的剧痛。
他眼前还叠着两幅画面:一幅是雷鸣剑黄雷刺入泽兹胸口时迸溅的金色电弧,灼热得能烧穿视网膜;另一幅却是泽兹超梦形态静立原地,漆黑面甲下目光如渊,仿佛刚从一场漫长而精密的审判中踱步而出,连衣摆都未掀起半分。
“……不是幻觉。”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冰之针……控制了我们所有人。驰骑、黎清、彭杰琛……还有我。我们成了他的刀。”
话音未落,隔壁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格里斯第一个冲进来,燃烧亚极陀的赤焰余烬尚在腕甲边缘明灭,他一眼扫过瘫坐在地的真理学会三人,视线最终钉在埃伯尔特脸上,没怒,没斥责,只有一片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疲惫。
“你记得多少?”他问。
埃伯尔特抬眼,目光扫过格里斯身后——马赫柠倚着门框站着,鸟系联组的羽翼纹路在现实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她指尖还残留着一道细小的、被闪电爆破弓电弧灼伤的焦痕;狂霸正扶着鳄霸起身,两人腰间挤压驱动器与仿制退化驱动器的外壳都布满蛛网状裂纹,那是骑士踢对撞时反作用力硬生生震出来的;而宋文枫……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右手颤抖着,掌心赫然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横贯虎口,皮肉翻卷,血珠正一滴一滴砸在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绽开暗红小花。
“全记得。”埃伯尔特吐出四个字,像卸下千斤重担,又像吞下整把碎玻璃,“记得自己怎么举起剑,记得怎么瞄准他胸口,记得……他被贯穿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因为他没躲。”马赫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空间一滞,“他根本没躲。他只是站在那里,等我们把那一击打完——然后,再把它擦掉。”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会议室尽头。那里,泽兹正背对着众人,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崖城议会大厦恢弘的钢铁骨架,夜风卷着细雪钻进来,在他银灰披风边缘凝成薄霜。他肩甲上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粒,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改写现实的梦境风暴,不过是拂过山岗的一缕微风。
“擦掉?”狂霸哑声重复。
“对。”格里斯走上前,停在泽兹身侧半步之外,没有看那道背影,而是盯着窗外猩红月影在玻璃上的倒影,“不是抹除,不是覆盖……是‘否定’。他否定了‘埃伯尔特刺中泽兹’这个事实本身的存在。就像你在纸上画错一个字,不是用涂改液盖住,而是把整张纸揉皱、烧掉、再重新铺开一张空白的——连墨迹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可那需要什么代价?”鳄霸突然发问,嗓音干涩,“时间回溯……不是要付出等量的代价吗?比如寿命,或者记忆?”
格里斯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让鳄霸后颈一凉。
“代价?”格里斯低笑一声,竟带点罕见的讥诮,“你以为他在梦里回溯的,只是你们那一剑?”
他抬起手,指向会议室中央——那里,一块嵌在地板里的智能屏早已碎裂,但残存的芯片仍在微弱闪烁,屏幕碎片映出扭曲的、重叠的影像:有冻结机械变异体被摁进沙地的瞬间,有死神机械变异体自相残杀的火光,有甲斗腰带里修斯坦丁博士震惊失语的唇形……更深处,还有一帧几乎无法辨认的画面:月光之下,七号假面骑士的剪影微微仰首,而他脚边,并非沙漠,而是无数透明气泡悬浮升腾,每个气泡里,都蜷缩着一个微缩的、正在酣睡的自己。
“他回溯的,是‘所有可能’里,最不利于他的那个分支。”格里斯收回手,声音沉下去,“而所有分支的源头……都在他脚下。”
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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