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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雨中生情(第1/3页)

“舍利子?”宋牧驰一怔,表情不似作伪,“我在献王府并没有看到什么舍利子啊。”

他心中警铃大作,看来小妖皇已经知道了八大舍利的秘密。

不过小妖皇当年年幼,不是正常的传承登基,未必会知道……

见桂天宝双眼露出狡黠的光芒,也不排除这家伙扯虎皮做大衣。

但不管如何,小妖皇或者桂天宝必然有一个知道八大舍利的秘密。

“没有?”桂天宝闻言眼神一眯,“可是我听说宋统领之前在献王府特意去收藏贡品房间呆了很久啊。”

宋牧......

霜儿抱着那堆衣物刚踏出房门,院中晨光正斜斜铺在青砖地上,一只麻雀扑棱棱掠过檐角,叼走半片被露水打湿的梧桐叶。她脚步微顿,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那里还沾着一星未干的、极淡的檀香灰,是昨夜夫人焚香时无意蹭上的。这香料出自珍宝阁秘制,混了三钱雪顶松脂与半钱龙脑,寻常人闻不出异样,可霜儿从小跟在商玄镜身边,连她熏香时呼吸节奏变了都能听出来。

她没回头,只把怀中衣裳抱得更紧些,真丝裙摆垂下来,在晨风里轻晃,像一泓被搅乱又强行按平的水。

后院马厩旁,宋牧驰正蹲着给小黑马梳鬃毛。黑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前蹄不耐烦地刨了刨地。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汗珠,指腹擦过眉骨时顿了顿——昨夜枕上残留的胭脂印,已被他用凉水洗去大半,可耳后那点浅浅的红痕,却像一枚烧灼的烙印,烫得他心口发紧。

“宋公子好兴致。”一道清越嗓音自身后响起。

他未回头,只将梳子倒转,用木柄轻轻叩了叩马鞍:“商老板今早起得比寒蝉卫的卯时鼓还早。”

来人正是商玄镜。她换了身素银暗纹的月白长裙,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冰绡披帛,发髻松松挽在颈后,几缕碎发垂在锁骨处,衬得肌肤愈发莹润如玉。可那双眼睛——宋牧驰侧眸扫去,只见她眼尾微红,睫羽低垂时投下两弯极淡的阴影,像水墨未干的工笔画。她右手始终拢在袖中,左手执一柄乌木折扇,扇骨上嵌着八颗细如米粒的紫金舍利子,正随她步态微微晃动,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霜儿说你昨夜教她辨认西域新进的琉璃釉色。”商玄镜在他身侧半步远站定,折扇“啪”地合拢,尖端似无意点向他左腕内侧,“可我翻遍珍宝阁三年账册,未见一笔琉璃釉采买记录。”

宋牧驰笑了下,抬手接过她递来的青瓷盏:“姐姐连账本都背得这般熟?”

盏中是温热的桂圆红枣茶,枣肉已炖得酥烂,沉在琥珀色汤底里,像几粒凝固的夕阳。他低头啜饮,喉结滚动时,商玄镜目光微不可察地停驻半息——昨夜那双手抚过此处,此刻皮肤下脉搏仍跳得急而稳,仿佛一头刚撕开猎物喉咙的幼豹,爪尖还沾着血,却已学会收拢利刃,只用体温烘烤你的掌心。

“霜儿今早擦了三次手。”她忽然道。

宋牧驰握盏的手指一紧,茶汤晃出一圈涟漪:“哦?”

“左手虎口有道浅痕,”她折扇轻敲掌心,“是你昨夜扣住她手腕时,她挣扎留下的。可她今日梳头时,手指却在抖。”

宋牧驰终于抬眼,直直望进她瞳孔深处:“姐姐是在怪我唐突?”

商玄镜摇首,乌木扇骨挑起他下巴,力道轻得像拈起一片羽毛:“我在想,一个能教霜儿辨识琉璃釉、却连自己腕上胭脂印都洗不净的人,到底在怕什么?”

风忽地大了,卷起她披帛一角,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极细的银线刺绣——是缠枝莲纹,花瓣尖端却以金线勾出半枚残缺的鹰喙。宋牧驰瞳孔骤缩。这纹样他见过,在摄政王府密档夹层里,在刚烈将军贴身软甲内衬上,在吕氏寝宫地砖缝隙间……那是“云麾八部”的图腾,早已随摄政王暴毙而销声匿迹的旧日暗卫标记。

“你查到了?”他声音低哑。

“查到一半。”她扇尖下移,停在他心口,“云麾八部当年分守八州,各执一枚舍利。刚烈手中那枚,刻着‘云’字;吕氏藏于献王府佛龛的,刻着‘麾’字……”她忽然收扇,转身走向回廊,“剩下六枚,三枚在英王暗库,两枚在山河会总舵,最后一枚——”

宋牧驰追上一步:“最后一枚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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