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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娘娘手段太狠(第1/3页)

内殿气氛骤降

莫大人久跪地上,背脊却挺直,一副不会被徐阮所威胁的模样。

殿外小太监传:“娘娘,莫大公子求见。”

徐阮下巴轻抬示意将莫云鹤带进来。

这莫云鹤也是个妙人儿,身穿白衣进了内殿便磕头认罪:“草民自知有罪,求瑜妃娘娘严惩。”

“孽子,你在说什么?”莫大人没好气狠狠瞪了眼莫云鹤,眼神警告他别乱来。

可惜,莫云鹤充耳不闻,继续磕头:“草民往日结交了一些朋友,昨日在护国寺一带不慎和太后銮驾起了争执,更......

凌青染的手指僵在半空,那张薄薄的纸片被风一掀,边缘簌簌颤动,像垂死蝴蝶最后扑棱的翅。她喉头滚动,舌尖泛起铁锈味——是咬破了内壁,却浑然不觉。十六人,一个不差。虞观澜念得平稳,无波无澜,可那声音落进耳中,却似冰锥凿进太阳穴,一下,又一下。

她忽然记起三年前冬至夜,辰王府宴请宗室,七老王爷携幼孙赴席。那孩子不过六岁,蹲在廊下逗雪地里的麻雀,凌青染递去一碟蜜枣糕,孩子仰脸一笑,奶声奶气唤她“凌姨”。翌日清晨,那孩子便高热惊厥,太医束手,三日后夭折。事后查出糕中掺了半钱砒霜,毒源指向厨房管事娘子——个三十有余、膝下无子、整日念佛的妇人。刑部结案时说她因妒忌王妃独宠,欲毁其名声。凌青染当时抚着腕上翡翠镯子,只觉那镯子沁凉刺骨,却未多问一句。

原来,那妇人死前供词里夹了一张烧剩半截的纸,上面是三枚朱砂印,其中一枚,正是凌家祠堂暗格里祖传的“青鸾衔枝”印。

她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廊柱,木纹硌着脊骨生疼。虞观澜已走远,玄色披风掠过垂花门,消失在晨雾里。禁卫军列队无声,刀鞘压着青砖,寒光凝滞如冻住的溪流。凌青染低头看自己指尖——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蔻丹是前日新染的“胭脂醉”,艳得刺眼。可这双手,曾亲手将三封密信塞进裴辰书房暗格第三块松动的青砖缝里;曾替他拆开南冶使节送来的熏香匣子,在夹层取出薄如蝉翼的丝绢地图;曾在慈宁宫大火前夜,把一包白蜡丸混进太后每日服用的安神汤药里——那药丸入口即化,不留痕迹,只让太后睡得更深些,更深些,深到连窗外火光映红天际都未曾睁眼。

原来不是太后疯了,是她凌青染,早把自己活成了辰王手中一把淬毒的匕首,刀刃朝外,刀柄却牢牢攥在别人手里。

她缓缓抬手,将那张名单撕成两半,再撕,再撕。纸屑如雪,纷纷扬扬落进阶前积水中,墨迹洇开,像几道溃烂的伤口。忽而,她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疾不徐,靴底踏碎枯叶的脆响,一下,两下,停在她三步之外。

“凌姑娘。”声音低沉,带着北地风沙磨砺过的粗粝,“你若真想活命,该说的,不是名单。”

凌青染猛地转身。

裴玄站在晨光里。

他未穿朝服,只一身石青常服,腰间悬着把旧剑,剑鞘磨损得厉害,露出底下暗哑的铜色。他左眉骨上有一道浅疤,是去年剿匪时被飞石所伤,未及痊愈便匆匆回京。此刻那疤在光下泛着微红,像一道未愈合的旧誓。

凌青染喉头哽住,竟发不出声。她见过裴玄三次:第一次在东宫赐宴,他隔着珠帘饮一杯冷酒,目光扫过她时,她正替辰王布菜,手稳得像没骨头;第二次在慈宁宫废墟旁,他蹲身拾起半截焦黑的凤钗,指尖拂过那残存的赤金凤凰,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亡魂;第三次,便是此刻——他来了郓城,却未带圣旨,未带虎符,只带了这一身风尘与一道疤。

“徐老夫人死前,写了三封信。”裴玄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院鸦噪,“一封给徐阮,一封给东梁帝,第三封,烧给了灰烬。”

凌青染瞳孔骤缩。

“灰烬里有半页未燃尽的纸。”裴玄从袖中抽出一物,非纸非帛,是浸透桐油的熟牛皮,边缘焦黑卷曲,中央一行字却清晰如刻:“青染知情,知裴雳藏处。”

凌青染浑身血液霎时冻住。

裴雳。那个连画像都无人见过的辰王长子。那个十八年来,被所有人当作“早夭八皇子”供在辰王府祠堂灵位上的名字。那个在徐老夫人临终证词里,被彻底抹去、从未存在过的幽灵。

原来……原来徐老夫人最后一搏,并非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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