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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吸渣体质(第3/3页)

【阿耀左肩胎记,和我手腕内侧的,是一对。】

雨停了。

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恰好落在那行字上,将“一对”二字镀成灼目的金。

时砚盯着那光斑,忽然想起昨夜霍凛亲自送来的一盒燕窝。包装盒底印着凛峰安保的暗码,而暗码解密后,是一串经纬度——坐标指向北城郊外一座荒废教堂。教堂地窖里,静静躺着七具棺材。其中六具空无一物,第七具棺盖内侧,用指甲刻着歪斜小字:

【渡鸦第七次试飞失败。

但这一次,我要飞向太阳。】

署名:何文耀。

厉丰泽忽然剧烈呛咳起来,这次咳得极凶,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他佝偻着背,手指死死抠进檀木几沿,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时砚慌忙去扶,却被他反手攥住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时砚……”厉丰泽喘息粗重,血丝顺着唇角蜿蜒而下,在素白手帕上绽开一朵妖异的花,“记住了……霍凛找的从来不是人。是火种。”

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窗外初升的太阳。

“而火种……”血珠滴落在那张阿耀照片上,迅速晕染开一片猩红,“只能由持火者亲手点燃。”

时砚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阳光正一寸寸漫过海景公寓B栋锈蚀的窗框,像熔金般流淌进304室的厨房。阿耀刚盛好最后一碗汤,秦桑正踮脚去够橱柜顶层的醋瓶。她后颈一截雪白肌肤暴露在光里,左耳后方,一颗朱砂痣清晰可见——形状,竟与阿耀左肩胎记分毫不差。

而此时的霍凛正站在自家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山楂粥。楼下庭院里,阮念念穿着米白色针织裙,仰头数着梧桐树新抽的嫩芽。她脖颈修长,发间别着一枚银杏叶发卡,叶脉纹路与阿耀胎记的走向,严丝合缝。

霍凛忽然抬手,将整杯粥泼向窗外。

瓷勺撞上梧桐树干,碎成七片。

每一片裂痕,都精准指向七个不同方向——

北城傅宅密室、香江码头冷库、海景公寓304室、时家书房、厉丰泽药炉、阮念念发卡叶脉、以及阿耀左肩那枚,正在阳光下微微发烫的胎记。

风起。

七片瓷屑乘风而起,如七只振翅的渡鸦,飞向各自命定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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