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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吸渣体质(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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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诗语递来的消息……”时砚喉结上下滑动,“是霍凛放出来的饵?”

“不。”厉丰泽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却毫无温度,“是霍凛在钓鱼,而江诗语,不过是条被钓上来、还妄想咬钩的杂鱼。”他撑着扶手缓缓起身,薄毯滑落,露出病骨支离的手腕,“霍凛真正要等的鱼,是我们。”

时砚指尖一颤,照片无声飘落。

厉丰泽弯腰拾起,指尖抚过阿耀眉骨投下的阴影:“他让渡鸦扮成秦桑,是给阿耀造一个安全壳;他放任江诗语发现阿耀,是给所有觊觎者递出诱饵;他砸钱铺满全城广告,是逼所有人亮出底牌——时砚,你真以为霍凛找的是一个保镖?”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单薄肩膀簌簌发抖,却在咳声间隙一字一顿,“他在找一把刀的鞘。而鞘,必须由他自己亲手铸。”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雨幕,刹那间照亮厉丰泽眼底翻涌的暗潮——那里没有算计,没有胜券在握的从容,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

时砚怔怔看着他咳得蜷缩的脊背,忽然想起阮念念助理王一离开前塞给自己的那张纸条。当时他以为只是寻常告别,此刻却鬼使神差地摸进西装内袋——纸条已被雨水洇湿大半,唯剩两行铅笔小字:

【霍凛书房保险柜第三格,有阿耀的出生证明。

他左肩胎记形状,像一枚未拆封的邮戳。】

邮戳?

时砚猛地抬头,厉丰泽正用一方素白手帕按着唇角,帕角绣着极淡的墨竹纹。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北城拍卖会上,傅家以天价拍下一枚清代“云中鹤”田黄石章,印文正是“邮戳”二字——据传那是傅老太爷亲手刻给长孙女的及笄礼,印章从未启用,只锁在傅家密室。

“小姐说……”傅九忽然开口,声音轻如耳语,“霍二爷书房那幅《寒鸦栖枝图》,七只鸦喙所衔银线,其实连着同一根——线头埋在画框夹层里,通向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

时砚如遭雷击。

霍凛书房隔壁,是阮念念的起居室。而起居室衣柜最底层暗格,藏着一只紫檀匣子。匣中并无珠宝,只有一叠泛黄乐谱——阮念念十四岁谱写的《渡鸦引》,手稿右下角,盖着一枚朱红小印:云中鹤。

原来从头到尾,霍凛找的从来不是阿耀。

是那个能听懂《渡鸦引》最后一个休止符、并把它补全的人。

“军师……”时砚嗓音嘶哑,“阮念念知道吗?”

厉丰泽终于止住咳,将染血的手帕叠好塞回袖口。他望向窗外渐歇的雨,声音轻得像一缕游魂:“阮念念不知道。因为她根本不需要知道——她只要站在霍凛身侧,霍凛的刀就永远有鞘。”

话音落地,书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个穿驼色风衣的女人,发尾微卷,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银戒。她径直走到厉丰泽面前,将一叠文件放在茶几上,动作利落得不像个病人:“江诗语刚联系了时家安全部门,开价二十万卖阿耀下落。我让段城假意接洽,她已经答应今晚十点,在码头废弃冷库交货。”

厉丰泽盯着那枚素银戒看了三秒,忽然问:“你手上的戒圈,是霍凛去年在苏富比拍下的?”

女人抬眸,眼尾一粒小痣随着笑意微微上扬:“军师好眼力。不过它真正的主人,是霍凛母亲留下的遗物——当年她葬礼上,阮念念亲手替霍凛戴上的。”

时砚呼吸骤停。

厉丰泽却笑了,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所以,霍凛让渡鸦接近阿耀,阮念念让渡鸦盯住江诗语,而你们……”他指尖点了点女人腕上那只与素银戒相配的同款表带,“你们三个,才是真正的‘渡鸦’。”

女人颔首,从包里取出一枚U盘推至时砚面前:“里面是江诗语手机全部备份。她给段城的指令里写着——若交易成功,立刻带阿耀去北城江家认亲。她以为江父会因血脉接纳她,却不知江夫人三年前就请高僧在江家祠堂设了‘隔血阵’。”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厉丰泽袖口渗出的暗红,“因为江家真正的血脉,早在十二年前就被掉包了。”

茶几上,阮念念手写那张纸条被穿堂风吹起一角,露出背面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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