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半。
宋云深刚从夏瑾舒手中接过准备好的饭盒,打算出发去医院,就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顿时脸色微变。
不过夏瑾舒就在眼前,宋云深立马收敛表情,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
林小满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课桌一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缘那道浅浅的划痕。窗外梧桐叶影斑驳,晃得她眼皮发沉。讲台上物理老师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嗡嗡地飘过来又散开,她低头瞥了眼腕表——下午三点十七分,距离放学还有四十三分钟。
课桌右下角抽屉里,躺着一枚还没拆封的薄荷糖。是今早陈屿塞给她的。当时他站在教室后门框边,校服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手里捏着那枚糖纸泛着哑光蓝的糖,说:“听说含着能提神,你昨天笔记记得手抖,像在写甲骨文。”
她没接,他就顺势塞进她抽屉,指腹擦过她手背,凉的,带点薄荷味的凉。
林小满吸了口气,喉间微微发紧。不是因为咽炎——那场急性咽炎上周就退了烧,连卡痰都清干净了,医生说是免疫系统终于缓过一口气,开始自己扫雷。可这会儿喉咙又有点痒,像有根细绒毛在轻轻搔刮。她没动那颗糖,只把抽屉拉严实,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同桌周薇偏过头,压低声音:“你和陈屿……是不是有点什么?”
林小满没抬头,只把摊开的物理练习册翻了一页,铅笔尖在牛顿第二定律公式旁画了个歪斜的小圆圈。“没有。”
“啧。”周薇拖长音,“上回月考你数学卷子被他借去抄——”
“他抄的是我错题本。”林小满打断她,笔尖顿住,“我错题本第一页写着‘此页仅限本人重做’,他翻到第三页才停。”
周薇愣了两秒,噗嗤笑出声,被前排同学回头瞪了一眼,赶紧噤声。但林小满知道,她没信。
其实她也没全说实话。陈屿确实没抄她卷子,但他抄了她错题本背面——那里她随手记了三行字:「今天食堂糖醋排骨太咸,但米饭刚好。」「走廊遇见李老师,她问我是不是在吃药,我说是润喉片,她摸了摸我额头,说‘烧退了就好’。」「陈屿打球时后颈出汗,校服领口湿了一小片,像洇开的墨点。」
那三行字,她写完就撕了,夹进英语课本里当书签。结果昨天收作业,陈屿帮老师抱一摞书经过她桌边,顺手抽走了那页纸。她伸手去拦,指尖刚碰到纸角,他已抬手举高,笑着问:“这算不算非法取证?”
她仰头瞪他,阳光从他背后窗棂斜切进来,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颤动的,像蝶翅。
他说:“放心,不外传。就我一个人看。”
她不信。
可今天早自习前,她看见他坐在靠窗第三排,低头写东西,侧脸被晨光勾出温软的轮廓。她鬼使神差绕远路去饮水机接水,路过他桌旁时,余光瞥见他摊开的笔记本——最上方空白处,用铅笔极淡极淡地描着一个圆,圆心位置,点了粒小小的、深蓝色的墨点。
像一颗糖。
林小满攥紧了笔杆,指节泛白。她忽然想起上周六傍晚,她去社区卫生站复查,推开门时正撞见陈屿从诊室出来。他穿着件洗旧的灰卫衣,头发微湿,手里拎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看见她,他脚步一顿,随即扬了扬袋子:“替我妈取的。她过敏性鼻炎犯了,医生说这季花粉浓度高,得提前备着。”
她点头,想走,他却往前半步,挡住自动门感应区。玻璃门缓缓合拢,又因感应重新滑开,发出轻微的嗡鸣。他垂眼看着她,声音放得很低:“你嗓子好了?”
“嗯。”
“喝水别喝凉的。”他顿了顿,“尤其别喝冰可乐——上次你在小卖部买,瓶子上全是水珠,手抖得拧不开盖。”
她怔住。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拧不开瓶盖。
他却笑了,眼角弯起一道浅弧:“我帮你拧的。你还说‘谢谢’,然后转身就走,连汽水都没喝一口,直接扔进楼道垃圾桶了。”
她耳根发热:“……我以为过期了。”
“生产日期是上个月二十八号。”他掏出手机,翻出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