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 18号,早晨 7点钟。
夏珂柠突然被一阵闹钟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睁开双眼,朝床头的手机摸索过去。
结果一摸到手机,发现并没有震动,才突然想起来,今天并非周末,他应该没有...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三毫米处,迟迟没按下去。
不是不想敲,是不敢敲。
昨晚睡前刷到一条私信,来自读者“夏夜蝉鸣”,头像是一只戴草帽的柴犬,签名写着“等更新等到把《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当睡前故事讲给猫听”。她发来一张截图: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某文学平台榜单页面,《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排名从第23位滑落到第28位——后面紧跟着的,是同期开书、男主叫“陆沉舟”、女主叫“苏晚栀”的那本《心跳停摆三秒》。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里那点残留的痰卡得更明显了。
不是嫉妒。真不是。
可手指还是下意识点开那本书的试读章节。开头是雨天咖啡馆,男主修长手指捏着银匙搅动拿铁,抬眼时睫毛垂落如鸦羽——和我第一章写林砚在便利店买关东煮时,被热气熏得眯起眼睛的细节,撞了七分神韵。
我关掉页面,打开自己文档里存着的“角色设定表”。
林砚:21岁,计算机系大三,左耳戴一枚哑光黑钛钢耳钉,因初中时替人背过一次处分,从此对“规则”二字格外敏感;习惯性用食指关节叩击桌面,节奏是“三短一长”,像在敲摩斯电码;讨厌薄荷味牙膏,但会默默把宿舍里唯二的两支薄荷牙膏换成草莓味。
沈知微:20岁,美术学院插画系大二,右肩胛骨下方有一颗浅褐色小痣,形状像被水晕开的墨点;随身携带一支老式黄铜蘸水笔,笔帽内侧刻着“2021.9.3 晴”,那是她第一次独自坐高铁离家的日子;说话时总爱把“嗯”字拖长半拍,尾音微微上扬,像在试探空气的温度。
我盯着“沈知微”那行字看了三分钟,忽然伸手摸向自己右肩——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T恤柔软的棉质纹理。可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三个月前校庆后台的触感:沈知微帮我扶正歪掉的领结,指尖无意擦过锁骨下方,一触即离,像蜻蜓点破一池静水。
那天她穿白衬衫配墨绿百褶裙,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我闻到她手腕内侧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没散尽的丙烯颜料气味。她低头时发尾扫过我手背,我说“谢谢”,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她却突然笑起来,说:“林砚同学,你刚才是不是屏气了?”
我没否认。因为确实屏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喜欢一个人,连呼吸都会变成需要刻意练习的技能。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知微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是上午十点零三分。
【刚交完期中作业。】
【去美术馆看新展,要不要一起?】
【听说这次有幅《春樱与未拆封的信》,策展人说灵感来自……“某个总在便利店买关东煮的程序员”。】
我盯着最后一句,喉结上下滑动,像吞下一颗没剥壳的青梅。
这不可能是巧合。
上个月林砚确实在美术馆做过志愿者,负责导览系统调试。那天沈知微来探班,穿着洗得发软的牛仔外套,在展厅角落的休息椅上画速写。我路过时瞥见她本子上画着半幅关东煮摊——竹签串着鱼丸和魔芋结,汤底用淡赭石层层晕染,旁边空白处写着一行小字:“第七次遇见他。今天他买了海带结,没要萝卜。”
我假装整理设备线缆,在她身后站了四分十三秒。听见她铅笔沙沙移动的声音,像春蚕啃食桑叶。
后来我把这段写进了存稿箱第三章,标题叫《第七次相遇的海带结》。存稿箱密码是她的生日后四位加林砚的学号末两位,至今没告诉任何人。
手机又震。
这次是林砚的微信,头像还是那只被P上黑框眼镜的柴犬。
【刚改完毕设代码。】
【沈知微说你可能嗓子不舒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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