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生，请在这里签字。”

万通大厦顶层会议室，顾永贤把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推到张玉良面前。

张玉良提起笔，看着眼前的股权转让协议感慨万千。

当年辛辛苦苦，前后花了几年的时...

唐宁街十号的橡木门在午后三点整被轻轻推开，秘书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壁炉上那座维多利亚时期铜制座钟的秒针走动。她将一封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放在首相办公桌右下角——那里已堆着三份颜色各异的文件夹，最上面一份烫金封面上印着《英国报业协会紧急联署备忘录》。

首相约翰·梅杰正用一支银色钢笔批阅一份关于北海油田税制调整的草案，闻言只抬了抬眼，指尖在信封边缘停顿半秒，便继续落笔。直到钢笔尖划破纸背，发出细微“嘶啦”声，他才搁下笔，端起早已凉透的伯爵茶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信封右下角密密麻麻的十七个签名：《每日镜报》发行总监、《太阳报》副主编、《每日电讯报》财务主管……甚至还有《格拉斯哥先驱报》和《贝尔法斯特电讯报》的老派发行人。名字后面缀着公司抬头，墨迹深浅不一，有几处还洇开了淡青水痕——那是某位年逾七十的老报人手抖时留下的。

他没拆信，而是拉开左手第二个抽屉，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镜报》。日期是三天前，头版通栏标题用加粗黑体印着：“**儿童医院新翼启用！王妃亲临，磐石集团捐建三层康复中心**”，配图里戴安娜蹲在轮椅旁，正替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整理围巾，陈秉文站在三步之外，西装袖口微卷，腕表露出一截冷白手腕，神情专注得近乎肃穆。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标注：“本项目由磐石慈善基金会全额资助”。

梅杰把报纸翻过去，背面第三版是另一则消息：《太阳报》宣布自下周一起，全英零售价下调至十便士，同时新增“王室观察”专栏，首期头条赫然是《戴安娜王妃的蓝色围巾：从肯辛顿宫到儿童病房的七百二十小时》。文章没提任何政治，只细数她三个月内出席慈善活动二十三场、更换围巾十七条、被镜头捕捉到四百六十二次微笑，其中三百一十九次发生在与病童互动时。文末附了一张模糊却极具张力的偷拍照——戴安娜背对镜头站在医院天台，风掀动她米白色风衣下摆，远处伦敦灰蒙蒙的天际线被云层割成锯齿状。

首相终于拆开信封。纸页哗啦展开，第一行字就写着：“……镜报与太阳报以牺牲行业整体健康为代价，进行无底线价格倾销。此举非但挤压中小报生存空间，更在事实上重构公众信息获取逻辑——当新闻沦为廉价商品，严肃报道必然让位于煽情标题与猎奇图片……”

梅杰读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让窗外飞过的一只鸽子猛地振翅掠过玻璃。

他合上备忘录，起身踱到窗边。窗外唐宁街车流如织，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正缓缓停靠在白厅路口，车门打开，陈秉文弯腰下车，深灰大衣肩线利落如刀锋，他并未直接走向首相府，而是驻足片刻，仰头望向二楼这扇镶铅玻璃窗。冬日阳光斜切过他眉骨，在鼻梁投下一小片锐利阴影。那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谦卑，甚至没有通常商人面见政要时惯有的评估意味——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确认，仿佛早已预知此刻窗后有人注视，也早已算准这注视不会持续超过七秒钟。

果然，七秒后，陈秉文收回视线，朝随行人员颔首，转身迈入唐宁街十号侧门。

五分钟后，内阁办公厅主任亲自引着陈秉文穿过挂满历代首相肖像的长廊。油画里那些凝固的面孔在昏黄壁灯下泛着幽光，丘吉尔叼雪茄的嘴唇似乎比昨日更紧绷一分。陈秉文脚步未停，目光只在经过威廉·格莱斯顿那幅巨幅肖像时略作停顿——画中老人左手按着《爱尔兰自治法案》手稿，右手悬在半空，食指微微前伸，指向虚空里某个尚未诞生的未来。

“陈先生，首相先生已在等候。”主任推开橡木门，躬身退至一旁。

梅杰没起身，只伸手示意对面座椅。壁炉里柴火噼啪爆裂，松脂香气混着旧书页的微尘味弥漫开来。“坐。刚看完你们镜报昨天的专题，《癌症患儿家庭债务地图》。”他语气平直，像在汇报天气，“数据来源很扎实，连苏格兰高地三个偏远教区的殡葬贷款违约率都列出来了。”

陈秉文落座时大衣下摆自然垂落，遮住膝头一道极淡的咖啡渍——那是今早审阅基金会章程时打翻的。“数据来自国家医疗服务体系公开档案，我们做了交叉验证。不过首相先生，真正让人难过的不是数字。”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