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懒的去酒店餐厅吃食堂,让小张去打包点饭菜回来。
回到住处,一开门,就看见餐桌上摆了一桌子菜。
朱朱正穿着睡裙,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两条腿翘着搭在一起,睡裙滑到腰上...
片场外的风裹着初春的湿气钻进衣领,陈琅把刘亦非往自己怀里拢了拢,顺手把搭在她肩头的薄披风往上提了一寸。她刚卸完妆,脸上还泛着被灯光烤出来的淡淡红晕,睫毛上沾着几粒没擦净的金粉,在斜射进来的晨光里一闪一闪,像落了星屑。
“你刚才那句‘比跟我对戏还自然’——”她仰起脸,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是夸我,还是损我?”
陈琅低头盯着她眼睛,喉结动了动,忽然抬手捏住她后颈,拇指指腹在她耳后那颗小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颗痣是他七岁那年用蓝墨水点上去的,说好了要陪她一辈子不掉色,结果第二年夏天就被雨水冲淡了大半,只留下一点浅褐印记,如今倒成了他最熟悉的位置之一。
“损你?”他声音压得低,尾音带点哑,“我损谁也不敢损你。”
刘亦非笑出声,眼尾弯成月牙,顺势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松木香混着一点点薄荷膏的味道,他早上刚涂过。这味道她从小闻到大,早刻进了骨头缝里,比任何香水都安心。
不远处,赵文卓正和郭靖宇站在布景板前比划走位,听见这边动静,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微扬,却没说话,只朝陈琅抬了抬下巴,算作招呼。
张纪中从监视器后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的汗,朝这边招手:“琅琅!茜茜!过来一下!”
两人并肩走过去。张纪中手里捏着一张A4纸,边缘已被手指搓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贴着几段剪辑好的片段——全是刘亦非和赵文卓刚拍完的几条戏。他指着其中一段令狐冲背岳灵珊下山的镜头,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你们看这段!尤其是她靠在他背上时那个呼吸节奏——不是演的,是真放松!这感觉,邵兵演了三天都没找着!”
黄健中也凑近了看回放,指尖在暂停键上点了点:“眼神也对。她看令狐冲的时候,眼里有光,可那光不是爱慕,是信任,是依赖,是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长大后还能把命交出去的那种踏实感。这比演‘喜欢’难十倍。”
陈琅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屏幕。画面里,刘亦非伏在赵文卓背上,发丝随风轻扬,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他后襟,指节微微泛白;而赵文卓步伐沉稳,肩线放松,侧脸线条柔和,连呼吸都比平时缓了半拍——那是他刻意压住的、属于“令狐冲”的松弛,却又是真正属于“赵文卓”的分寸。
“卓哥是真把角色当人演。”陈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旁边几个副导演都侧了侧耳,“不是套壳子,是长肉里去了。”
张纪中一拍大腿:“对喽!这才是演员!不是工具人!”
正说着,场务小跑过来递来两份盒饭,热腾腾的蒸笼味混着酱香扑鼻而来。“张制片,黄导,陈老师,刘老师,赵老师——今儿厨房特供,无锡酱排骨配阳春面,加了双份溏心蛋!”
刘亦非立刻接过去,打开盖子深吸一口:“香!比我们昨天在孙尚香酒家吃的还香!”她掰开筷子,先夹起一块酱色油亮的排骨,吹了吹,递到陈琅嘴边,“张嘴。”
陈琅就着她手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含糊道:“咸淡正好。”
刘亦非笑着收回筷子,自己夹起另一块,转头问赵文卓:“卓哥,您尝尝?他们说这是师傅私房秘方,三年才出一锅。”
赵文卓摆手笑道:“刚吃了俩包子垫底,等会儿还得补妆,不敢吃太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琅和刘亦非交叠在盒饭边缘的手指,又落回刘亦非脸上,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不过茜茜,你刚才那句‘比跟我对戏还自然’,我听到了。”
刘亦非一愣,筷子停在半空。
赵文卓笑了笑,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你不用解释,我懂。不是你不够投入,是你们之间那种默契,已经超出了‘对戏’的范畴。就像老琴师听古琴,不用看谱,单凭气息就知道下一个音该落在哪。你们俩……是同一根弦上的两个音。”
陈琅没接话,只是把刘亦非的手往自己掌心里裹得更紧了些,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刘亦非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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