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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一把手立场(第1/3页)

“等一下!”

看着众人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场,冯坤喊住了众人:“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没有商议。”

“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下次常委会再议吧。”周安道。

他知道冯坤想要讨论什么。

“不会耽搁大家多久的时间,而且,这件事与常远的问题有关。”冯坤阴沉着脸,说。

那些站起身的常委闻言,又纷纷坐下。

刚才在投票时,他们部分人没有给冯坤面子,现在,这个台阶总要给。

“好,那继续吧。”

周安见状,知道躲不掉了。

“常远作为县委......

李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常远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那一点细微的肌肉抽动,像根被风压弯却未折断的芦苇,看似柔软,实则蓄着反扑的力道。他没接话,只把茶水含在口中缓缓咽下,喉结微动,仿佛在咀嚼这杯茶里混着的陈年旧账与新酿苦汁。

办公室外,风林县初夏的蝉鸣一阵紧似一阵,聒噪得让人太阳穴突突跳。可这间屋子却静得诡异,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被刻意调低了两档。徐秘书早已退下,门虚掩着,留一道三指宽的缝,既不失礼数,又隔绝了所有可能的耳目。这种静,是风暴前的真空,是猎人扣下扳机前最后一秒的屏息。

“常书记,您刚才说,给王右真打电话,是为了‘组织上要了解他的人事情况’?”李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精准插进方才那套说辞的缝隙里,“可据我掌握的情况,王右真同志的提拔程序,早在三个月前就已走完全部流程,市委组织部的红头文件,上周五才正式下发。您这个‘要问意见’的时间点,倒是卡得……恰到好处。”

常远眼皮几不可察地一跳,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浓茶,指尖在青瓷杯沿缓慢摩挲一圈。他没否认,也没辩解,只是将茶杯放回原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脆响,像一枚棋子落定。“李书记,组织程序是刚性的,但干部考察是动态的。尤其像右真这样,分管交通、安监两条口子的同志,手里攥着多少项目、多少审批权?群众反映、廉政风险、现实表现……哪一项不是活的?我作为县委书记,听一听基层声音,把把关,难道有错?”

他顿了顿,忽然抬眼直视李承,眼神竟透出几分疲惫的坦荡:“再说了,我总不能等他出了问题,再去追责吧?防患于未然,不正是我们这些人的本分?”

李承笑了,是那种不带温度的、近乎职业化的弧度。他身体微微前倾,肘撑在膝上,十指交叉抵住下颌:“常书记说得对。防患于未然,是本分。可防的是什么‘患’?是王右真同志作风漂浮、能力欠缺?还是……他替您儿子擦屁股时,手太勤、心太热、嘴太松?”

空气骤然一滞。

常远脸上那层精心维持的疲惫面具裂开一道细纹。他没料到李承会撕得这么快、这么准。王右真那通电话,常远确信自己没留下任何把柄——没提程雨嘉的名字,没说“救人”,只说“有个情况需要你立刻处理”,还特意在通话尾声补了一句:“右真啊,原则问题,寸步不让。” 这句话,纪委调取的录音里清清楚楚,成了他切割关系最锋利的刀。

可李承偏偏不碰那把刀。

“常书记,您还记得去年十月,南吴镇烂水果事件吗?”李承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漾开无声的涟漪,“当时网上疯传的那段视频,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农,蹲在发霉的苹果堆里,用指甲抠掉果皮上黑斑,一边抠一边笑,说‘这果子甜,甜得心里发苦’。您猜怎么着?那老农的儿子,就在县医院太平间躺着。三天后,尸检报告出来,死因是急性心肌梗塞,诱因是连续七十二小时高负荷搬运、淋雨、情绪剧烈波动——而那七十二小时里,他搬的,全是您亲自批示、文旅城指定采购的‘特供优质果品’。”

常远的呼吸明显一滞。他当然记得。那场风波几乎掀翻了他的任期,若非省里有人暗中压下舆情,若非他当机立断将责任推给一个早已病退的供销社主任……他不敢想下去。

“那老农,叫陈守田。”李承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他临终前,在县医院缴费单背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七个字:‘常书记,果子不甜。’这张单子,现在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我没拿出来,不是因为不敢,而是觉得……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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