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不知道第二天罗曼丽抱着孩子跟老公公“会一会”的具体情况,但看苏小棠连续好几天眉飞色舞的高兴样子,估计是替她狠狠的出了口气。
经过这件事之后,苏小棠跟罗曼丽的关系迅速升温,已经有了“好闺蜜...
金泽南蜷在被窝里,肩膀微微发抖,那双平时总带着点懒散笑意的眼睛此刻红肿着,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狗缩在墙角。李诺蹲在他床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额角——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血丝已凝成暗红,是刀尖擦过去的痕迹。
“你跟陶国俊出校门?”李诺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块烧红的铁坠进水里,“什么时候?走的哪条路?他往哪儿去了?”
金泽南吸了吸鼻子,手指无意识绞着被单边缘,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十一点半,从后门溜的。陶国俊穿了件灰夹克,戴个毛线帽,帽子檐压得特别低。我跟到东直门外大街,他在路口停了会儿,跟一辆蓝色三轮车说了两句话,然后就上了车……我没敢跟太近,结果拐进胡同口的时候,车突然刹住了,下来俩人,一个高个子,叼着烟,另一个矮胖,手里拎着个黑布包……我退了一步,踩碎了片瓦,他们就转过头来。”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矮胖那个……把布包解开,里面是两把剔骨刀,刃口反光,亮得瘆人。”
康恒滨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操!这帮孙子真敢动刀?”
“他们没真砍。”金泽南抹了把脸,手背蹭得眼眶更红,“就拿刀尖在我棉袄上划了一道,‘嗤啦’一声,棉花都露出来了。高个子说……说‘再跟着,下回就不是划衣服了’。说完就推了我一把,我摔在砖堆上,下巴磕出血了,但他们没再动手,上车走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吹落的声音。
李诺没动,也没骂,只是慢慢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支,又摸出火柴,“嚓”地一声划亮。火苗跃动,映着他下颌绷紧的线条。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升腾,遮住了半张脸。
“你没报警。”不是问句。
金泽南垂着眼:“……怕连累李哥。”
“傻子。”李诺吐出一口烟,“你替我挡刀,我还得给你发锦旗,用不着躲着藏着。”他把烟摁灭在搪瓷缸沿上,转身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个蓝皮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陶国俊近三个月所有出入校门的时间、同行人员、衣着特征、甚至他常去的几个小摊贩的名字。最底下一行,用红笔圈着:“九月十七,与东山机械厂退休技工王守业在护国寺茶馆密谈四十三分钟,王离席时左手无名指有旧疤。”
李诺把本子推到金泽南面前:“你记得他今天坐的是什么车?车牌号?”
金泽南愣住:“……没注意车牌,但车斗右后角掉了一块漆,露出黄底,像是‘津’字开头……”
“津A?”李诺眼神骤然一沉。
康恒滨立刻接话:“津A牌照去年才放开民用,全市登记不到两千辆,全是机关、国企或者特批单位!”
“对!”金泽南猛地抬头,“司机脖子上有颗黑痣,左耳缺了半个耳垂!”
李诺没再说话,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气。他望着远处教学楼顶上泛黄的“实事求是”四个水泥大字,忽然开口:“老胡明天一早就走,去津城。但今晚,他得先跟我见个人。”
康恒滨一怔:“谁?”
“陶国俊的姑父,陈国栋。”李诺转过身,指尖敲了敲窗台,“东山机械厂原副厂长,八二年因贪污判了七年,去年刚放出来。现在住在北新桥胡同十五号,独门小院,养了三只狼狗。”
金泽南瞪大眼:“李哥……你早知道?”
“我不知道他养狗。”李诺扯了下嘴角,“我知道他去年出狱第三天,就在前海西沿茶馆,和东山机械厂现任保卫科长喝了一下午茶。而那个保卫科长,上个月刚把厂里三台淘汰的冲压机,低价卖给了一个叫‘津海五金’的空壳公司。”
康恒滨脑中“嗡”地一响:“津海……津A……”
“对。”李诺把烟盒捏扁,扔进废纸篓,“陶国俊不是一个人在跑。他背后有东山的人,还有津城的渠道。他们想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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