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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不如,以后就叫唐紫尘(第2/4页)

,掌心微旋,灰白气痕如活物般盘绕指尖:“王先生拳镇沧海,气吞山岳,陈某若不竭尽所能,岂非辱没这八十年风雨?”

话音未落,巴立明双目圆睁,瞳孔深处竟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泽——那是气血淬炼至极,反照神明之象!他双脚猛然蹬地,不是前冲,而是原地暴起,整个人如一枚赤色炮弹拔地而起,凌空三尺,脊柱反弓如弓弦,双臂交叉于头顶,肘尖朝下,竟以头为锋,以肘为刃,施展出沧州摔角中最凶悍的绝技——“泰山压顶”!

此式本为近身搏杀,需抢得把位方能施展,此刻他竟凌空而发,全凭一口逆血催动筋骨,将全身重量、速度、刚劲压缩于一点,自上而下,轰然砸落!

陈湛仰头,目光穿过巴立明下坠的赤影,望见他额角暴起的青筋,望见他眼中燃烧的烈火,望见他衣襟下起伏如潮的胸膛——那不是拼命,是殉道。

他忽然松开了双手。

双掌垂落,指尖轻点膝侧,脊背挺直如松,双足不动,唯有一口气自丹田升起,徐徐上提,经膻中、天突,直至舌根。舌尖轻抵上腭,气息一凝,喉间发出一声极低、极沉、极长的吟哦:

“哈——”

声如龙吟九渊,震得场边瓦砾簌簌而落。

声波未及巴立明,他下坠之势却骤然一滞,仿佛撞入无形水幕。那并非阻挡,而是同频共振——陈湛喉音与巴立明体内气血奔涌的节奏,在千分之一息内悄然契合,一呼一吸,一涨一落,竟将他蓄积至巅峰的刚猛之力,轻轻托住,暂缓半瞬。

就在这半瞬之间,陈湛动了。

他左脚微挪半寸,右掌自腰际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如托千钧。掌势未满,一股沛然莫御的吸摄之力已自掌心迸发,黄土场上碎石、断枝、甚至巴立明鬓角飞散的几根白发,皆被这股力量牵引,纷纷扬扬向掌心聚拢。

巴立明瞳孔骤缩——这不是擒拿,不是化解,是“借”。

借他下坠之势,借他气血之沸,借他八十载横练之重,借这栖霞山晨雾之湿,借这老银杏百年根脉之韧……尽数纳入掌心一点。

“砰!”

掌心与巴立明双肘相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胎动的震动。巴立明下坠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悬停于半空,双肘被稳稳托住,赤红皮肤下的血管瞬间褪去三分热度,胸腔内翻腾的气血如遇寒流,骤然凝滞。

陈湛掌心微微凹陷,似承重岳,却纹丝不动。他掌心之下,巴立明的肘尖正抵着一层薄薄气膜,气膜微微荡漾,映出他脸上震惊、痛楚、狂喜交织的神情。

“这是……”巴立明喉咙滚动,声音破碎,“形意……混元桩的‘托天势’?可混元桩,不该有这般吸摄之力……”

陈湛目光平静,掌心气膜缓缓旋转:“混元桩是桩,不是死物。桩活,则气活;气活,则天地为我所用。王先生拳镇诸天,陈某不过借天借地,借您一拳之力罢了。”

话音落下,陈湛掌心气膜骤然一旋,方向逆转。

巴立明只觉双肘一轻,整个人竟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托举着,缓缓上升,离地三尺,悬停于半空。他低头,看见自己赤红的手背正随着陈湛掌心的旋转,微微发亮,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线在皮肤下游走,那是被强行导引、梳理、驯服的气血。

他忽然明白了。

陈湛不是要胜他,是要“渡”他。

渡他跳出肉身桎梏,渡他窥见更高一层的境界——那不是力之极致,而是力之流转;不是刚不可摧,而是刚柔互济;不是横练无敌,而是内外如一。

巴立明闭上眼。

赤红褪去,皮肤渐复古铜色泽,眉宇间的戾气消散,只余一种近乎澄澈的疲惫与通透。他缓缓收回双肘,悬空的身躯轻轻落地,脚掌踩实,黄土场再无一丝裂纹。

他解下腰间粗布腰带,往地上一掷。

“啪!”

腰带落地,如鞭抽地,却只激起一缕微尘。

“王某输了。”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输得心服口服。”

陈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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