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应不躲不闪,腕间紫气凝成薄甲,“叮”一声脆响,剑锋崩开一星火花,他五指却已穿透剑光,距她小腹仅剩三寸!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衣影倏然切入。
卫贞贞。
她没出手,甚至没抬手。
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席应。
可就在她目光落下的刹那,席应突觉小腹一阵尖锐刺痛,仿佛被一根冰针扎入神阙穴深处!他动作猛地一滞,五指僵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这不是真气攻击,亦非精神威压,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理解的共鸣与排斥!
他认得这张脸。
二十年前,在洛阳西市口,他曾见过一个怀抱婴孩的妇人,眉眼与眼前女子七分相似,只是那时妇人面容枯槁,眼神绝望,而怀中婴儿早已气息全无。他当时只当是寻常弃婴,随手一拂,便将那襁褓扫入臭水沟——可那妇人临死前瞪着他的眼睛,竟与此刻卫贞贞眼中所蕴,如出一辙!
“你……”席应喉头滚动,紫芒闪烁不定,“你是……岳山的女儿?”
卫贞贞没答,只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她掌心之中,赫然浮现出一团灰白色气旋,无声旋转,不散不泄,却让席应浑身汗毛倒竖——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死气”,是生命彻底寂灭后的余烬,更是……当年他亲手掐断那个婴儿最后一丝生机时,从那幼小躯壳中逸散而出的、最本源的生命印记!
席应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祝玉妍说“家仇当报”,为什么岳缺执意要活擒他。
不是为杀,而是为“祭”。
以他一身精纯紫气,唤醒卫贞贞体内沉寂二十年的、属于岳山血脉的真正力量——那不是武功,而是比天魔力场更古老、比不死印法更诡谲、比紫气天罗更接近“道”的——古墓派“九阴真经·总纲”所载之“尸解玄功”!
此功需以至亲至恨之人的真元为引,方能开启第一重“尸解之门”。而席应,恰好是那枚钥匙。
他想逃。
可脚下地面忽然变得粘稠如胶,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数十道纤细黑丝自青砖缝隙中钻出,无声缠绕脚踝——那是商秀珣的商家剑气所化“锁灵丝”,专破轻功根基。
头顶风声呼啸,单婉晶的家传剑法“海潮九式”已至,剑尖颤动,幻化出九道虚影,封死他所有腾挪角度。
左侧,沈落雁指尖弹出三枚乌黑棋子,呈品字形射来,每一颗都裹挟着破甲裂石的劲风,目标正是他左膝环跳、右膝风市二穴。
右侧,宋玉致双掌翻飞,掌心赤红如烙铁,正是慈航静斋秘传“般若掌”,掌力未至,灼热气浪已将席应鬓角汗水蒸干。
他成了风暴中心。
而风暴之外,岳缺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如古井,岳美仙立于他身侧,天魔力场无声铺展,将整个花园笼罩其中,隔绝内外。祝玉妍隐在廊柱阴影里,双手结印,唇角微扬,仿佛已看见席应紫气溃散、精元被生生抽离的凄厉景象。
席应知道,自己败了。
不是败在武功,而是败在算计之外。
他算尽天下高手,算尽宁道奇、梵清惠、石之轩,却唯独漏算了这个本该死在二十年前的“死人”,漏算了岳缺布局中那最不起眼的一环——卫贞贞。
可他不甘!
灭情道讲究绝情灭性,可到了此刻,那被他刻意压制、封存的最后一点人性,竟如野火燎原,轰然爆发!
“岳缺!”他仰天嘶吼,声如裂帛,“你真以为……毁掉我的紫气天罗,就能得到邪帝舍利?!”
话音未落,他竟主动散去周身大半紫气,任由八道杀招轰然临体!
傅君婥剑锋刺入他左肩,深达三寸;独孤凤掌缘切在他右颈动脉,留下一道青紫指痕;鲁妙子水仙刀劈中他后背,刀气透体而入,震得他喉头腥甜;白清儿软剑绞住他手腕,剑气直冲经脉……
可席应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迎向那青铜匣中喷涌而出的幽光!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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