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婠婠闻言不由眼神一亮,心道师妹果真还是惦记着师门的。
虽然比不过慈航静斋,可这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见白清儿有了心思,婠婠倒也没有讲什么面子拒绝,而是直接开口提出了自己...
石青璇话音未落,大厅外便传来一阵清越铃声,如珠落玉盘,又似松风穿林。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素白裙裾自廊下飘然而至,裙摆微扬间,几片银杏叶悄然旋落,竟在半空凝而不坠,仿佛被无形之气托住。那女子身形纤细,眉目如画,手持一柄通体莹白的玉箫,箫身隐有云纹流转,竟是以千年寒髓雕就。她步履轻缓,却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弦之上,无声无息,却令厅中诸女呼吸齐齐一滞。
“婠婠师姐?”
白清儿脱口而出,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她虽修姹女大法,心性早被磨得圆融如意,可眼前之人甫一现身,便如月照寒潭,照见自己所有刻意藏匿的浮躁与不安。婠婠未答,只将玉箫轻轻抵在唇边,吹出半声清越长音,音未尽,却已如剑锋破空,直刺人心深处——石青璇体内魔种骤然一颤,竟似受召般微微搏动,与那半声箫音遥遥相和。
婠婠眸光微转,掠过白清儿时神色淡然,再扫过傅君婥时略作停顿,最后落在石青璇面上,唇角微勾:“青璇师妹,你这魔种……养得比我预想的更熟了。”
石青璇笑意不变,银发在斜阳里泛着冷光:“师姐来得巧,正赶上午膳。”
婠婠目光一偏,落在石青璇身后空处,仿佛能穿透墙壁,看见那尚未踏入厅门的岳缺身影:“他没来么?”
“自然。”石青璇侧身让开一步,“方才在后园与鲁师叙话,稍迟片刻。”
婠婠颔首,径直走向主位左侧第三张紫檀木椅,裙裾拂过地面,不留一丝褶皱。她落座时,厅内气息悄然一沉,仿佛空气都凝滞了半息。沈落雁指尖微颤,不动声色地将折扇掩于袖中;李秀宁下意识按住腰间短剑,指节泛白;商秀珣则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战意——她认得这把箫,更认得这股气息。昔年阴癸派夜袭飞马牧场,便是这箫音引动地脉震颤,令三十六座箭塔尽数倾颓。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低笑:“婠婠姑娘好大的架子,倒是比贫僧这个主人还先坐稳了。”
岳缺踏步入厅,玄色僧衣上绣着暗金卍字,行走间衣袂翻飞,却不见丝毫尘埃沾染。他手中提着一只青竹编就的食盒,盒盖未掀,已有清冽梅香透出,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气,在满厅脂粉香中独树一帜。他目光扫过婠婠,神色如常,只在经过石青璇身边时极轻地点了下头,随即转向众人,合十道:“诸位远道而来,贫僧备了些粗茶淡饭,望莫嫌弃。”
话音方落,食盒盖子自行掀开三寸,一道白雾腾起,雾中隐约显出七朵冰晶雕成的梅花,花瓣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可见,竟在暖阁中凝而不化。众人皆是一怔,唯婠婠眸光骤亮,玉箫在指尖轻轻一转:“冰魄凝魂,寒髓生梅……岳公子这手‘冻魄术’,倒比慈航静斋的‘心灯引’更见真章。”
岳缺笑道:“雕虫小技,聊佐清谈。”说罢抬手虚按,七朵冰梅倏然离盒而起,在半空划出七道银线,分别悬于七位世家贵女头顶——白清儿、傅君婥、卫贞贞、单婉晶、宋玉致、李秀宁、沈落雁。唯独婠婠与石青璇头顶空空如也。
婠婠笑意微敛:“岳公子这是何意?”
“师姐不必多心。”石青璇挽住岳缺手臂,指尖在他腕上轻点两下,“缺哥哥只是觉得,师姐的寒功早已登峰造极,无需此物温养。”
婠婠凝视岳缺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淡青色经络,忽而轻叹:“原来如此……长生诀第七重,竟能反哺《天魔策》残篇。难怪青璇的魔种壮得这般快。”她指尖微屈,一缕黑气自袖中逸出,在空中凝成半朵墨莲,“可惜,这朵莲,终究要谢在你手上。”
岳缺目光未移,只将食盒置于案上,盒盖彻底掀开——内里并非珍馐,而是七只青瓷小碗,碗中盛着乳白汤羹,汤面浮着七粒赤红枸杞,如血珠沉浮。他取过银勺,舀起一勺汤,递向石青璇:“尝尝,用九阳真火熬了三个时辰的鹿茸雪参汤,加了青璇前院新摘的紫苏叶。”
石青璇接过碗,垂眸啜饮一口,喉间微动,银发随之轻扬。就在她吞咽的刹那,婠婠袖中墨莲骤然绽放,七瓣齐开,每瓣上竟浮现出一行微缩篆文——正是《天魔策》失传千年的《心印篇》总纲!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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