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暗处。
岳缺和岳美仙两人一前一后站立,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八人围攻,反倒是拖了后腿,削弱了整体战力。”
岳缺看到这里,忽的问道:“正常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美仙...
我攥着医院缴费单站在缴费窗口前,指尖被纸边割出一道细小的血痕。玻璃映出我发青的眼底和乱翘的额发,像一株被暴雨抽打过三天的野草。缴费员把单子推回来时指甲敲了敲“自费项目”那栏:“家属签字,押金先交八千。”
八千。我喉结滚了滚,摸出手机翻通讯录——父亲号码后面缀着“关机”,母亲备注是“手术中”,表弟昨天发来消息说在杭州相亲,头像换成了穿西装搂着陌生女孩的九宫格。我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14:23。爷爷刚推进手术室四十七分钟,而我兜里只剩三百二十七块六毛,是昨天给楼下流浪猫买猫粮剩的零钱。
转身撞进消毒水气味里时,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砖的脆响。林晚撑着伞从旋转门进来,亚麻色长发被风卷得贴在锁骨上,左手无名指套着枚素银戒指——去年她妈葬礼上我亲手帮她戴上的。她看见我手里皱巴巴的缴费单,伞尖垂落,水珠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地图。
“缝了十四针?”她声音比平时低两度,像是怕惊扰什么。
我点点头,把缴费单折成方块塞进裤兜:“医生说……颅内有淤血,要观察七十二小时。”
她忽然伸手按住我后颈,力道轻得像抚过易碎的瓷器。我闻到她发梢沾着的雨气,混着青柠香波的味道。这味道让我想起十年前老槐树下,她蹲在地上给我包扎被玻璃划破的手掌,绷带缠得太紧,我疼得龇牙咧嘴,她却笑出声来:“哥,你手抖得比筛糠还厉害。”
电梯门开合间,她忽然问:“你昨晚摔跤的地方,是不是梧桐街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我愣住。那棵树早被市政砍了三年,树桩上还钉着褪色的“危树警示牌”。可她怎么知道?
“奶奶走前一周,”她松开手,从帆布包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常去那儿捡槐花。”
信封里掉出张泛黄的速写纸。铅笔线条勾勒出槐树虬枝,树影里蜷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正踮脚够最高处的花穗。右下角有行小字:“阿沅教我认药,槐花凉血,止血,治跌打。”——阿沅是我奶奶的小名。
我指尖猛地一颤。奶奶病危那晚,我守在ICU外啃冷馒头,林晚送来保温桶,掀盖时蒸腾的热气里浮着淡金色槐花瓣。她当时只说“煮了点粥”,原来那时她就揣着这张画?
“你记得五年前吗?”她突然扯开话题,手指无意识摩挲戒指内圈,“你替我扛下偷拿家里金条的事,说是我爸藏起来赌输了。”
我喉咙发紧。那年她爸输光厂里货款跑路,她妈抱着存折哭晕在派出所台阶上。我踹开审讯室门说“金条在我枕头底下”,警察搜出三根假金条——我用铜丝缠锡纸糊的,连纹路都学着真金条刻了。后来我在拘留所啃窝头时,她隔着铁栅栏递来半块桂花糕,糖霜簌簌落在制服袖口,像一小片未融的雪。
电梯“叮”一声停在三楼。神经外科病房区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气泡上升的微响。她忽然攥住我手腕往消防通道走,推开锈蚀的铁门时,潮湿霉味裹着穿堂风扑来。
“看这个。”她撕开信封底层夹层,抽出张对折的A4纸。
是份手写协议,墨迹被反复摩挲得发亮:
【甲方:林晚
乙方:陈砚(即本人)
丙方:古墓派第七代掌门李莫愁(神雕侠侣位面)
条款:乙方自愿承接丙方‘玉女心经’残篇及‘天罗地网势’传承,以换取甲方提供梧桐街槐树根须、百年槐木心、寒潭水各一份,用于炼制‘续命丹’救治乙方祖父陈国栋。
注:若乙方于七十二小时内未完成位面穿梭认证,本协议自动失效;若甲方未能如期交付药材,丙方有权收回所有功法并抽取乙方二十年阳寿。】
签名处按着三个指印——林晚的鲜红如朱砂,我的暗褐似陈年血痂,第三个指印边缘泛着诡异的幽蓝,像凝固的月光。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李莫愁?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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