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推,挪,闪。
十指微动间,如同操控傀儡一样,天君席应运转周身气网,无形丝线好似看不见的钢丝横扫而过。
将八女的围攻尽数给挡了下来,甚至还时不时地反抽回去。
大成的紫气天罗就是...
第七日的晨光尚未彻底铺满独孤阀府邸的青瓦飞檐,庭院中一株百年古槐的枝叶却已悄然泛出新绿,在微凉的风里轻轻摇曳,仿佛也感知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松动。岳美仙端坐于正厅东首紫檀嵌玉座上,素衣未换,发髻却已梳得一丝不苟,再不见半分病容枯槁之态——那双眸子清亮如初春寒潭,沉静之下暗涌着数十年未曾有过的锐利与通明。她指尖搭在膝上,指节分明,掌心纹路清晰如刻,竟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玉色光泽,似有温润内息自丹田汩汩而生,绵延不绝,直贯百会。
尤楚红就坐在她下首侧位,银发束得极紧,腰背挺直如枪,目光却比往日更沉、更静。她没说话,只将手中一支乌木镶银的披风杖横置膝上,杖首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独孤家凤纹,羽翼边缘已磨得发亮。这是她三十年来从未离身之物,此刻却搁得极稳,仿佛那不是兵器,而是一段被郑重托付的旧时光。
厅中再无旁人。连侍女都退至三丈之外,垂首屏息,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你昨夜想了整晚。”岳美仙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珠落玉盘,“不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小凤凰那一跪,不是跪给我看的。”
尤楚红眼皮微抬,未应声,只将杖尖轻轻点地,发出“笃”一声轻响。
“她知道我治不好你。”岳美仙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长生诀能续命、养气、调和阴阳,却不能凭空拔除你经脉里那截被‘天魔功’余劲蚀穿三十年的死结。那是阴癸派祖师祝玉妍亲手布下的‘断龙钉’,藏于你膻中、命门、风府三处隐穴之间,借你当年为护杨坚平定叛乱时强行催动《玄阴真经》反噬之机而种入。寻常医者只道你是劳损成疾,连慈航静斋那位老斋主亲自诊过三次,也只看出‘气滞血瘀、元阳亏竭’八字,不敢深究其根。”
尤楚红终于动容,瞳孔骤然一缩,手指在杖身上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可小凤凰知道。”岳美仙目光如刃,直刺对方双眼,“她那一晚在后院假山石缝里撞见我替你逼出第一缕黑血时,便已猜出七八分。她没问,却记下了我收手时袖口沾染的那点墨绿色腥气——那是‘蚀骨阴毒’遇纯阳真气蒸腾后留下的残迹。她更记得,你昨晨醒来后第一句话不是问病,而是问:‘策儿那边……可还安好?’”
尤楚红喉头一滚,终究低下了头。
“她要的从来不是治病。”岳美仙声音渐缓,却愈发沉郁,“她是怕你为了保全独孤阀基业,不惜以残躯为引,再走一次当年助杨坚篡周的老路。她怕你把命押在孙子身上,押在一场注定输多赢少的豪赌里。所以她求我治你——不是为续命,是为夺权。”
厅内寂静得能听见窗外槐叶翻动的细响。
“她知道你若痊愈,功力必返巅峰,甚至因祸得福,破开桎梏,踏入大宗师门槛。到那时,独孤策那点野心,在你眼里不过孩童涂鸦。你既不愿他送死,更不愿他毁了独孤阀千载清名——所以你会亲自按下他所有布置,烧掉那叠PPT,遣散心腹,锁死库房,然后把他关进祠堂抄写《孝经》三年。”
尤楚红闭上了眼,眼角纹路深深陷落,像两道干涸的河床。
“可她更知道,若由她开口阻拦,你会当她是娇纵任性;若由独孤峰劝诫,你会疑他私心偏袒李阀;唯有我……一个刚受了你厚礼、被你称作‘东溟夫人’、又恰好握着天下唯一能撼动你根基的武道权柄之人,才配说这句话。”
岳美仙顿了顿,目光扫过尤楚红膝上那支乌木杖:“所以她故意在我面前泄露气息紊乱,让我察觉邪帝舍利余韵;故意在你拒绝后仍开口相求;甚至故意让岳缺听见她唤我‘公子’——那声‘公子’,不是敬称,是试探,是投石问路。她在试我是否真如江湖传言那般,对女子从不设防,对恩情从不推拒,对命运从不屈服。”
尤楚红忽然睁开眼,眸中竟有泪光一闪而逝,却未落下:“……那孩子,比我狠。”
“不。”岳美仙摇头,“她比你软。她不敢对你下手,只能借刀杀人——借我的手,斩断独孤策的脊梁,也斩断你最后一点妥协的余地。她宁可背上‘不孝’之名,也要把你从坟墓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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