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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楚红霍然转身,死死盯住独孤盛:“你说什么?!”
独孤盛喘息渐弱,却用尽最后力气,将一枚染血的青铜符牌抛向岳缺。符牌在空中翻转,露出背面一行蚀刻小字:
**“镜在人在,镜毁人亡。守镜之誓,唯血可证。”**
岳缺伸手接住。
符牌入手冰凉,却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四阳神功本能运转,竟自动循着符牌纹路游走一周,最终汇入丹田——刹那间,他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雪域高原上倒塌的青铜巨殿,殿中三百六十根盘龙石柱尽数断裂;大漠深处悬浮的破碎镜面,映出十二个不同装束的人影跪拜于地;长江之上,一叶孤舟载着襁褓婴儿顺流而下,舟头老僧将一面青铜镜沉入江心,镜面倒映的却是岳缺自己的脸……
记忆如潮水退去,只余一句低语,在他识海深处久久回荡:
**“岳缺,你不是穿越者。”**
**“你是……被送回来的。”**
“嗡——”
腰间伏羲镜忽然自行震颤,镜面尘埃簌簌剥落,三色光芒暴涨,竟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动态影像:浩瀚星空之下,十二道身影踏星而行,各自捧着一卷竹简、一柄断剑、一枚棋子、一株枯草……最终齐齐跪向虚空某处。而那虚空之中,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石碑,碑上二字苍劲如刀:
**古墓。**
玉杖凤呼吸停滞。
她认得那十二人中的三个——手持竹简者,是慈航静斋创派祖师;怀抱断剑者,是阴癸派初代宗主;拈起棋子者,正是魔门“天君”席应的先祖。
而他们跪拜的方向……正是终南山深处,那座被世人遗忘、被道门封禁、被佛家讳言的——**活死人墓**。
“咳……咳咳……”独孤盛终于耗尽最后一丝气力,身子一软,被独孤峰紧紧抱住。他涣散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岳缺脸上,嘴唇翕动:“你……你去了……那里……对不对?那晚……你根本没睡……你去了……古墓……”
岳缺沉默。
他确实没睡。
昨夜三更,他借着“昏睡”之名,以四阳神功模拟假死状态,元神离窍,循着伏羲镜指引,穿过终南山一道隐秘地脉裂缝,抵达了那座传说中“活死人墓”的真正入口——并非王重阳留下的全真教旧址,而是更深、更寒、更静的一处地下宫阙。宫阙穹顶镶嵌三百六十颗星辰石,地面铺就阴阳鱼图,中央石棺空置,棺盖内侧,刻着与他丹田中完全一致的四阳神功总纲。
而石棺之后,一扇青铜巨门半开,门上镌刻八个大字:
**“诸天为墓,万界为椁。吾等守之,万古不坠。”**
他当时站在门前,听见了十二道跨越时空的叹息。
此刻,他低头看着手中染血符牌,又抬眼望向尤楚红——这位百岁老人眼中再无半分战意,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了然。
她早就知道。
或者说,整个独孤阀,从独孤盛到尤楚红,再到玉杖凤,三代人守护的秘密,从来不是什么邪帝舍利,而是这座随时可能苏醒的——**诸天古墓**。
“所以……”岳缺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古井,“你们把我引来此处,不是为了试探邪帝舍利真假。”
“是为了确认我是否……配得上这面镜子。”
尤楚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佝偻身躯竟不再挺直,反而显得愈发苍老,却奇异地舒展开一种尘埃落定的松弛。她缓步上前,从岳缺手中取回玉杖,又将那枚染血符牌轻轻按在他掌心,动作轻柔得像在交付一件传世婴孩的襁褓。
“错。”她微笑,眼角皱纹如菊绽放,“我们只是……等了太久。”
“久到连自己都快忘了,当初为何要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场呆立的独孤阀高手,最终落回岳缺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如钟:
“现在,你来了。”
“那么,岳缺——”
“你准备好……替我们,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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