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种修炼法对身体伤害非常之大!”
回归安阳的路上,众人顺手解决了一群胡作非为的溃兵后,将对方的马匹做了战利品,在都有了相应的马匹之后,一行人骑着马慢悠悠地往前走着,不再有人步行了。
...
我攥着医院缴费单站在缴费窗口前,指尖被纸边割出一道细小的血痕。玻璃映出我发青的眼底和乱翘的额发,像只被暴雨淋透又硬撑着没塌的流浪猫。手机在裤兜里震第三遍时,我终于掏出来划开屏幕——是表妹林薇发来的语音,声音压得极低:“哥,爸刚才打电话说大伯家那边闹起来了,说爷爷摔跤不是意外,是你故意推的……还说要报警调监控。”
我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了滚,把手机倒扣在掌心。缴费单背面印着医院LOGO的蓝色油墨蹭在虎口,像一小片干涸的淤血。
电梯下行时镜面映出我绷紧的下颌线。七楼骨科病房门口,我妈正靠在墙边啃冷掉的包子,塑料袋窸窣声混着她压抑的抽气声。她看见我,把剩下半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胀着含糊道:“你大伯他们刚走,留了张纸条在床头柜上。”她抬下巴朝虚掩的门缝努了努,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给爷爷擦伤口时沾的碘伏痕迹。
推开病房门,消毒水味裹着老人特有的微潮气息扑来。爷爷半靠在病床上,左手缠着厚厚纱布,右手指尖正悬在平板电脑上方三厘米处——他戴着老花镜,鼻梁上架着的镜腿歪斜着,屏幕亮着古墓派轻功心法图解,光标在“云手·卸力”二字上缓慢闪烁。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抬,只把平板往胸口一扣,发出闷响:“小满,把窗台第三格抽屉里的保温桶拿来。”
我僵在原地。窗台第三格?那里分明摆着奶奶生前用的青瓷药罐,去年清明我亲手擦过三遍,罐底还贴着褪色的红纸符——那是奶奶请庙里老和尚写的“平安符”,她总说这符能镇住家里横冲直撞的煞气。
“愣着干啥?”爷爷突然咳嗽两声,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剧烈起伏,“你奶奶留的枸杞雪梨膏,放三天了,再不喝该馊了。”
我转身去够窗台。指尖碰到冰凉的青瓷罐身时,罐底红纸突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纹路——那根本不是符咒,而是用朱砂勾勒的微型星图,二十八宿方位精准得令人心悸。罐盖掀开瞬间,甜香混着某种铁锈般的气息漫出来,枸杞沉在琥珀色膏体里,像凝固的血珠。
“尝一口。”爷爷的声音忽然很轻。
我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温润的甜意刚化开,舌尖猛地炸开灼烧感,仿佛吞下烧红的银针。眼前骤然浮现出昨夜街角:霓虹灯牌滋滋作响,爷爷拄着拐杖在我右侧半步,冰棒甜腻的凉意还在齿间,而前方三米处,穿黑风衣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后颈露出半截青灰色刺青——那图案我认得,是五年前奶奶葬礼上,停灵厅角落那个总在数檀香灰的陌生道士手腕上的同款蛇形纹。
“咳咳!”我呛得弯下腰,枸杞膏从指缝滴落在病号服前襟,洇开深褐色的圆斑。爷爷却笑了,枯瘦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敲出清脆节奏:“古墓派讲究‘借势’,你昨儿个摔跤时,是不是踩到了那块松动的地砖?”
我怔住。确实有块地砖翘起半寸,我扶爷爷时左脚正踏在裂缝上——可那裂缝昨天还完好无损。
“你大伯说要报警?”爷爷把平板翻过来,屏幕赫然是医院监控截图:画面里我和爷爷并肩而立,冰棒水珠顺着纸筒滴落,而我们身后三米处,黑衣男人鞋尖正抵住地砖边缘,发力下压的瞬间,他袖口滑落的腕骨上,蛇纹刺青在路灯下泛着幽光。
我浑身发冷:“您……早知道?”
“知道又如何?”爷爷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纱布渗出血丝,“你奶奶临终前撕了三页《玉女心经》,就为补全这星图最后一笔。”他掀开病号服下摆,小腹赫然盘踞着暗青色纹身,蜿蜒如活物——那竟是缩小版的青瓷罐星图,此刻正随呼吸微微搏动,“昨晚若非你扶我那一瞬,真气撞上地砖下的玄铁钉,咱们爷孙俩现在躺的就是太平间了。”
窗外梧桐叶影摇晃,投在墙上像无数伸爪的鬼魅。我盯着爷爷小腹起伏的纹身,突然想起五年前奶奶咽气前攥着我的手,指甲陷进我手腕肉里:“小满啊,别信你大伯说的风水先生……真正懂星象的,早跟着你太爷爷埋进秦岭断龙崖了。”当时只当是弥留谵语,如今那断龙崖三字却如惊雷劈进脑海——去年考古队在秦岭发现西周古墓群,新闻里说主墓室棺椁底部刻满二十八宿图,而带队专家,正是大伯新认的“风水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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