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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四大寇!(第2/4页)

度晕染开来,像一滴血在宣纸上缓缓泅开,边缘泛着幽微紫光。光晕游走至簪身裂痕处,竟沿着断裂纹路蜿蜒爬行,如活物般自行弥合,木纹在光中微微搏动,似有心跳。

“玉蜂针……”我喃喃道。

母亲点头,从怀里掏出个褪色蓝布包,层层打开,里头躺着七根银针,针尾各雕一朵微缩玉蜂,振翅欲飞。最中间那根稍长,蜂腹镂空,内藏一点莹白粉末,在车顶灯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

“你太奶奶留下的。她说这针不治人病,专治‘地病’——山崩、泉涸、古树枯、寒潭沸……凡地脉乱处,必有阴蚀。红斑狼疮?不过是身子成了漏斗,盛不住气血,也兜不住地气。你奶奶的肾,早被寒潭阴气蚀穿了。”

她忽然抓住我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记着,古墓派不是躲在活死人墓里练功的。王重阳当年建活死人墓,为的是镇压终南地脉一处溃口。杨过守寒潭,守的也不是什么武林秘籍——是怕匣中阴气泄出,冻僵十里山泉,让整座终南山变成死山。”

父亲一直没说话。

直到车窗外忽有磷火飘过,幽绿两点,悬停在挡风玻璃上,像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他缓缓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那里用墨线刺着半幅图:枯松盘虬,松根深深扎进冰层,冰下隐约可见青铜匣轮廓,匣盖缝隙里,一缕黑气正丝丝缕缕渗出,缠绕松根,将其染成铁灰色。

“你爷爷临终前刺的。”父亲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他没告诉你太奶奶怎么死的。她不是病死的。是替你奶奶受的劫——三十年前,寒潭冰裂,阴气逆涌,她跳进潭里,用脊椎骨卡住匣盖裂缝,硬生生把漏口堵了七天。捞上来时,全身骨头都冻成青黑色,唯独眼睛还是亮的,指着你奶奶的肚子说:‘这胎……得姓杨。’”

我浑身血液霎时冻住。

杨过……杨过……

原来不是名字,是族谱里的一个位置。

是必须有人踏进去、填满的那个空缺。

手机倒计时跳成00:00:49。

母亲将玉蜂针塞进我右手,冰凉银针贴着皮肤,却蒸腾起一股暖意,顺着手臂经络往上爬,所过之处,肌肉撕裂的钝痛竟如潮退。我低头,看见自己右掌心浮出淡青纹路,正是方才簪尖划过的位置——那纹路正迅速延展,攀上小臂,勾勒出半截松枝轮廓,松针尖端滴落一点朱砂色,坠入袖口消失不见。

“现在信了吗?”母亲问。

我没回答,只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

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新疤蜿蜒如蛇——那是昨天在县医院急诊室,被急救推车金属栏杆撞出的伤。此刻,疤纹正微微搏动,每一次起伏,都映出幽微蓝光,像寒潭深处最冷的那泓水在呼吸。

父亲终于挂上倒挡,车轮碾着碎石缓缓后退。车身离开崖边刹那,我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咔嚓”声,似冰面初裂。

回头望去,盘山路右侧那片百年老松林,最粗壮的那棵松树树干上,赫然裂开一道笔直缝隙,宽不过指,深不见底。缝隙边缘霜花凝结,白得刺眼,缝隙深处,有缕极淡的黑气袅袅逸出,遇风即散,却在消散前凝成半片残缺的蝴蝶翅膀形状,随即化为齑粉。

玉蜂针在我掌心轻颤,振频与那缕黑气逸散节奏完全一致。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最后十秒倒计时猩红刺目。系统提示音不再是电子合成,而是混着风声与松涛,由远及近,如古寺暮鼓一声声撞入耳膜:

“检测到地脉节点‘寒潭眼’活性异常升高……绑定宿主基因序列与古墓派守陵人血脉吻合度99.97%……强制传送启动——”

话音未落,整辆轿车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巨手按入泥沼。轮胎陷进路面,沥青如水波荡漾,泛起圈圈涟漪。母亲突然拔下发髻上唯一一根银簪,反手刺入自己左手食指指腹,鲜血涌出,她蘸血在车窗玻璃上疾书三个字:

“莫回头。”

血字未干,窗外山色骤然扭曲,松林、悬崖、星斗尽数拉长变形,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我下意识转头想看父亲,脖颈却僵在半途——视野里,父亲的侧脸正在褪色,从鬓角开始,皮肤变得半透明,露出底下流动的星砂状光点,那些光点沿着经络奔涌,最终全部汇入他后颈衣领下——那里,一枚青铜小印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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