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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俘虏(中秋快乐)!(第3/4页)

三股绞缠的死结,结心嵌着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痣——和我手上铜钱背面“劫”字裂纹形状一模一样。

他望着洞口,眼神清明得吓人,哪有半分病容。

“你看见他了?”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我点头,喉咙发不出声。

他慢慢抬起右手,摊开掌心。掌纹纵横,最粗那条生命线上,浮着三枚铜钱形状的淡金色斑点,随着他心跳明灭。

“你太公没进去,不是因为不敢。”爷爷说,“是因为他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的时间是倒着走的。他往前走一步,头发就白一寸;他抬手摸脸,指尖碰到的不是皮肉,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流血的食指上。

“你刚才滴的血,不是钥匙。”

“是船票。”

“寒潭底下,没有古墓。”

“只有一座桥。”

“桥那边,是你太公还在等开门的人。”

我怔在原地,手电光柱微微颤抖,照见洞口水面上,倒影忽然起了变化——爷爷的倒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自己的脸,可那张脸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染着霜色,嘴唇干裂起皮,而瞳孔深处,正缓缓浮现出三枚旋转的铜钱。

我下意识捂住眼睛。

再睁开时,洞口已恢复原状,青石板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唯有地面一滩未干的血迹,和我指腹一道新鲜伤口,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爷爷转身往堂屋走,背影佝偻,脚步却稳。

“明天早上六点,带上这枚钱,来老槐树下找我。”他头也不回地说,“别告诉你爸妈。也别带手电。”

我低头看着铜钱。

它已不再发烫,表面凝着一层薄薄水汽,水汽里,隐约有波纹荡漾。

第二天凌晨五点四十分,我蹲在老槐树根旁,数蚂蚁搬家。

树影浓重,露水浸透裤脚。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悠长,凄清。我握着铜钱,它凉得像一块刚从井里捞出的石头。

六点整。

爷爷来了。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靛蓝布衫,扣子一颗颗系到领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竹编小筐,筐里铺着厚厚一层新采的艾草,艾草上放着三枚铜钱——和我手中这枚一模一样,只是略小,边缘磨损得更厉害。

他蹲下来,掀开艾草,从筐底摸出一把小银刀。刀身细窄,刃口泛着青光,刀柄缠着褪色红绳,绳结形状,和他脚踝上那个一模一样。

“伸出手。”他说。

我摊开左手。

他捏住我食指,刀尖轻巧一划,血珠涌出,他却不让我按住伤口,任由血滴落进筐中。血珠砸在艾草上,发出“滋”的轻响,腾起一缕白烟,烟气盘旋上升,在槐树低垂的枝桠间凝成三枚小小铜钱虚影,悬浮不动。

爷爷从筐里取出一枚铜钱,按在我伤口上。

剧痛钻心。

不是皮肉之痛,是骨头缝里钻出的冷,顺着血脉往上爬,一直冻到天灵盖。我眼前发黑,耳边嗡鸣,恍惚听见无数人在诵经,声调古怪,既非佛号,也非道咒,倒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对时间本身的祷告。

“记住了?”爷爷的声音忽远忽近,“桥上不能回头。桥下水里,全是你的影子。它们会叫你名字,会说你妈昨天熬的粥太咸,会学你摔跤那天喊‘爷爷小心’的声调……你要是应了,就永远留在那儿,替你太公守桥。”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唤醒神智:“……桥通向哪儿?”

爷爷把最后一枚铜钱塞进我另一只手,掌心滚烫。

“通向你摔跤前那一秒。”

“你太公在那儿等你,把没说完的话,说完。”

槐树叶子忽然全静了。

连风都停了。

我低头看筐里,艾草上的血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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