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凉,“助你压制天魔反噬。”
单美仙低头看着掌中玉蝉,幽蓝光芒映亮她眼底深潭。
“妹妹这是允了?”
“不。”石青璇戴回蛇纹面具,声音重归冷硬,“我只是给你一次机会——证明你配得上‘守护’二字。”
话音未落,舱门忽被推开。
侯希白执扇而立,折扇半开,扇面赫然是尚未干透的《妖男求渡图》——画中女子跪姿曼妙,红唇微启,而画面焦点却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沾着一点胭脂,正悬于女子唇上三寸。
“二位姐姐聊完了?”他笑容温润,眼神却锐利如刀,“方才妾身在门外,听到了些有趣的事。”
单美仙眸光一凛,袖中青光微闪。
石青璇却抬手按住她手腕,面具下声音平静:“多情公子既已听见,便该知道——有些事,听见了,就得负责到底。”
侯希白折扇“啪”地合拢,笑意未达眼底:“比如?”
“比如……”石青璇缓步上前,伸手接过那幅画,指尖在画中岳缺的手指处轻轻一划,“你画错了。”
“哦?”
“缺哥哥的手指,从来不会悬在别人唇上。”她指尖发力,一道细微剑气掠过画纸——
刷!
画中那只手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侯希白瞳孔骤缩。
石青璇将残画递还,语声如冰:“真正的他,只会牵着我的手,带我去看昆仑雪崩,听东海鲸歌。”
侯希白沉默良久,忽然长叹一声,将断画收入袖中:“既如此……公子侯侯希白,愿为二位执剑护法。”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二人轻声道:“婠婠已在三日船程外的江陵码头登岸。她带了阴癸派‘蚀骨笛’与七名‘姹女’。”
舱内死寂。
石青璇与单美仙对视一眼,同时望向门外——江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远处隐约传来铁链绞盘的闷响,宋阀巨舰正缓缓调转船头,驶向浓雾弥漫的长江主航道。
而在船舱最底层,岳缺盘坐于蒲团,闭目调息。他左手垂在膝上,指尖一点胭脂早已干涸,凝成暗红小点;右手却悄然按在腰间——那里,一柄通体漆黑、无鞘无纹的短剑正微微震颤,剑脊上三道古老符文悄然亮起,如血,如泪,如即将苏醒的远古凶兽之瞳。
船行雾中,无人知晓。
那柄剑的名字,叫“断情”。
而断情剑出鞘的第一滴血,从来不是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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