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好吃!”
寇仲一口就是小半个包子入嘴,对于贞嫂的手艺那是赞叹无比:“这包子乃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山珍海味,却只知晓这一刻手上的包子是世界上最为美味...
夕阳熔金,将终南山的轮廓染成一片沉郁的赭红。山风裹挟着松针与腐叶的气息拂过古墓入口,那道被青苔半掩的石门缝隙里,正缓缓渗出一线幽微的冷光——不是月华,亦非烛火,倒似一泓冻住千年的寒潭水,在暮色里无声荡漾。
林远之背倚断崖枯松,指间捏着半枚残破的玉珏,边缘沁着暗褐血渍。他左耳垂上新添一道细如发丝的裂口,皮肉翻卷处隐隐泛出淡青光泽,仿佛有冰晶在血管里游走。三日前他从马蜂巢坠落时撞断的第七根肋骨早已愈合,可每当夜露浸透衣襟,那断骨处便传来细密啃噬般的麻痒,像有无数银针在骨髓里扎下根须,抽出枝桠。
“寒玉床……果然不止镇尸。”他喉结滚动,吞下最后一口混着松脂苦味的清水。水囊底部沉淀着几粒灰白结晶,是今晨在寒玉床底隙刮下的碎屑——指尖捻开,竟在掌心凝成薄如蝉翼的霜花,触之即化,却留下刺骨寒意直透肺腑。
古墓深处忽有铃音轻响。
不是铜铃,也不是铁铃,倒像冰棱相击,清越中带着金属撕裂的锐利。林远之瞳孔骤缩,脊背紧贴粗糙树皮,右手已按在腰间青铜短剑的螭纹吞口上。那铃声自地底而来,每响一声,脚下岩层便震颤一分,震得松针簌簌坠落,在他肩头堆起薄薄一层银雪。
他屏息数息,待铃声第三度响起时,足尖点地腾跃而起,身形如鹰隼掠过三丈断崖,单膝砸在古墓石阶顶端。青砖缝里钻出的紫藤蔓正疯狂抽长,藤梢滴落的汁液腐蚀着石面,腾起缕缕青烟。而石阶尽头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黑檀木门,此刻门缝间正渗出浓稠如墨的雾气,雾中浮沉着无数细小光点,宛如夏夜流萤,却冷得令人心悸。
“玄阴指……”林远之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铁锈。他左手缓缓探入怀中,摸出半截焦黑竹简——那是重阳真人手札残页,边角被火焰燎得蜷曲,墨迹洇开处依稀可见“玉女心经反练,玄阴蚀骨”八字。竹简背面用朱砂勾勒着七枚星位,其中三枚已黯淡无光,余下四枚正随铃声明灭,光晕如心跳般搏动。
雾气倏然翻涌,聚成一只苍白手掌,五指箕张朝他面门抓来。林远之不退反进,短剑横削,剑锋未至,腕间缠绕的玄铁链已如毒蛇暴起,“叮”一声脆响撞在掌心。那手掌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裂痕里迸射出惨白寒光,映得他眉骨投下狰狞阴影。
“装神弄鬼!”他低吼着旋身,链尾甩出凌厉弧光,直取雾气中心。可链子穿过雾障刹那,整条手臂骤然僵硬——皮肤下浮起蛛网状青纹,指甲盖瞬间覆上薄霜。剧痛尚未炸开,喉头已涌上腥甜,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血气灼热强行催动丹田一丝暖流,玄铁链“嗡”地绷直,将雾气从中劈开!
雾散处,露出半截青石甬道。壁上浮雕剥落殆尽,唯余几道深痕蜿蜒向上,形如龙脊。林远之喘息粗重,抹去唇边血丝,目光钉在甬道尽头——那里悬着一盏青铜灯,灯焰呈幽碧色,灯罩上刻满蝇头小楷,正是《玉女心经》总纲。可最令他指尖发颤的,是灯架底座镶嵌的七颗玉石,其中三颗蒙尘晦暗,另四颗却与他怀中竹简星位遥相呼应,正微微搏动。
他踏进甬道,靴底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响。两侧石壁渐渐显出壁画:白衣女子执素绫跃于云海,绫带翻飞处凝成冰晶;另一幅却是她背对观者立于寒潭,水面倒影里竟映出七张不同面容,或悲或怒,或痴或嗔……最末一幅只余焦黑痕迹,唯有一角衣袂尚存,绣着半朵将凋的梨花。
“师父……”林远之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他忽然想起幼时在重阳宫后山拾到的残镜——镜背刻着“梨花落尽春衫薄”,镜面映不出人影,却能照见自己心口位置,有团拳头大的幽影盘踞,形如蜷缩婴孩。那时师父只是抚着他头顶说:“莫怕,那是你欠她的债。”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圆形石室中央,寒玉床静静悬浮离地三尺,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霜晶。床首端坐着具白骨,骨架纤细如柳,指骨末端还缠着几缕褪色素绫。最骇人的是颅骨眼窝处,并非空洞,而是嵌着两枚浑圆玉珠——左珠澄澈如秋水,右珠却布满蛛网裂痕,裂隙间渗出暗红血泪,在霜晶上蜿蜒成溪。
林远之刚欲靠近,脚下霜晶突然簌簌剥落。他低头,只见自己影子正诡异地扭曲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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