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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包子西施(第3/4页)

噬之势稍缓。

“走!”岳缺低喝。

七人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冲出客栈,连滚带爬消失在巷口暮色里。尤鸟倦所化魔雾亦随之一滞,随即如潮水般急速收缩,重新灌回他七窍之中。他身躯剧烈颤抖,嘴角溢血,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砖,发出沉闷声响。

客栈内,唯余死寂。

夕阳最后一线金光斜切过门槛,照亮尤鸟倦灰白鬓角与地上蜿蜒血迹。

岳缺起身,缓步踱入。石青璇紧随其后,玉箫垂落,箫尖距尤鸟倦后颈仅三寸,寒气森森。了缘和尚摇着蒲扇,慢悠悠踱进来,蹲在尤鸟倦身侧,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后颈淤青:“施主,疼不疼?”

尤鸟倦喘息粗重,艰难抬头,目光扫过岳缺,又掠过石青璇,最终落在了缘脸上,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牙齿:“和尚……你若真慈悲,就该超度我。”

“超度?”了缘摇头,蒲扇轻摇,“贫僧只渡有缘人。施主杀孽太重,阎王簿上名字都写歪了,贫僧不敢收。”

岳缺在尤鸟倦面前蹲下,与他平视。两人距离不过尺许,呼吸可闻。

“你恨石之轩?”岳缺问。

“恨?”尤鸟倦嗬嗬低笑,“恨是恨,是……敬。他教我杀人,教我背叛,教我如何把良心切成片,蘸着仇人的血下酒。这份‘教诲’,比亲爹还亲。”

“所以你故意暴露行踪,引他们来杀你?”

“不然呢?”尤鸟倦咳出一口黑血,“让他们继续当石之轩的提线木偶?还是等哪天我真疯了,亲手把他们全宰了?”他抬起眼皮,浑浊目光直刺岳缺,“岳先生,您说您看穿石之轩……那您告诉我,他下一步,要拿谁开刀?”

岳缺沉默片刻,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摊开一角。

上面墨迹淋漓,赫然是《道心种魔大法》总纲残篇,末尾一行朱砂小字触目惊心:“……青璇之质,万载难逢。若得其髓,可补魔胎,铸就‘混元道体’——石之轩亲笔。”

石青璇瞳孔骤缩,玉箫微微一颤。

尤鸟倦盯着那行字,忽然放声大笑,笑得浑身抽搐,笑得涕泪横流:“好!好!我就知道……他连亲生女儿,都要当成炉鼎!岳先生,您救得了他们七人,救得了小青璇么?”

岳缺缓缓卷起帛书,收入袖中,目光沉静如深潭:“救不了。”

尤鸟倦笑声戛然而止。

“但我可以毁掉炼炉。”岳缺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石之轩布局百年,每一步都算尽人心。可他漏算了一样——人心不可控。尤鸟倦,你今日自毁魔种,已是破局第一子。接下来……”他看向石青璇,“小青璇,你愿不愿,亲手砸碎这座炉?”

石青璇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玉箫,箫口对准尤鸟倦后心。

箫声未起,一道清越笛音却自巷口飘来。

笛声悠扬,婉转缠绵,竟带着几分江南春雨的湿润温柔。侯希白一袭白衣,手持紫竹笛,踏着夕阳余晖缓步而来。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跪地呕血的尤鸟倦,扫过岳缺与石青璇,最终落在尤鸟倦身上,神色复杂难言。

“尤前辈。”侯希白收笛,拱手,礼数周全,“晚辈侯希白,代家师……石之轩,向您致歉。”

尤鸟倦怔住。

岳缺眉梢微挑。

石青璇玉箫悄然垂下。

“家师言,三十年前,他错信一人,酿成大祸。”侯希白声音清朗,字字清晰,“错信那人,便是尤前辈。而那人……如今正藏于岭南宋氏祖祠地宫之中,借宋阀气运,温养一具‘九幽魔胎’。家师说,若前辈尚存一丝清明,便请随晚辈走一趟岭南。此去……不是赎罪,是清算。”

尤鸟倦浑身剧震,眼中血丝尽数褪去,只余一片灰败死寂。他缓缓抬头,望向侯希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侯希白平静回视,目光澄澈如初:“前辈不必疑我。家师亦知,您若不信,宁可自毁,亦不肯赴约。所以……”他解下腰间紫竹笛,轻轻置于尤鸟倦面前青砖之上,“此笛,取自巴蜀深山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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