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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苏慕晴从未有过被别人这样呵护的时候。
她本性并不强硬,却因为谢瑜君娇弱,而刻意强迫自己做出那副模样。
“不想你自生自灭。”苏慕晴闷声闷气的说。
“嗯”
“好多人想不管你,可我不想。”
裴清砚的眉目已经柔和了下来,真是个傻姑娘。
“那日的话,你若是介意,便这么过去吧。”
苏慕晴睁大了眼,手还抓着他胸口的衣服,结结巴巴的问“为什么”
裴清砚闷笑了一声,苏慕晴这才发现,自己这么问,不就是摆明了记挂着
拒绝了别人又后悔
苏慕晴脸红得更厉害“哦好。”
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就算苏慕晴假装不记得,裴清砚也是切切实实的听到了。
他的手一下下的拍打着苏慕晴的背,就算是身体过于单薄,也支撑起了她的重量。
夜色入迷,荷花香气伴着池塘吹拂进来。
苏慕晴才想起她们的处境,顿时生出了几分担忧“兄长生了这么严重的病,庄子上的奴才们铁定不会去请大夫”
“趋利避害,人人皆是如此。”裴清砚的眼神已冷淡了下来,他的面容被月光照得露出一半来,气质凛然又温润。
苏慕晴早已退出了他的怀抱“兄长不是会医术么之前在栗山别苑,还是兄长为我解围。”
“那次”裴清砚眯起眼,“其实我是诓骗林悦儿的。”
苏慕晴“”
她真觉得,裴清砚这幅仙人之姿,却一肚子坏水儿,特别有反差感了。
切开里面保准是黑的,比墨汁儿还黑
苏慕晴嘟囔了几句“真比谁都坏。”
裴清砚又咳嗽了起来,他尚在病中,身体正不舒服呢。
苏慕晴连忙扶着他躺下,此时两个护院已经送了被褥进来,从送饭的小口,一点点硬塞进来的。
夜已经很深了,苏慕晴只好拿起被褥,原是想自己用的。
可裴清砚病成这样,屋内具是发霉的被子,她还是为他换了床干净柔软的。
“方才妹妹在说什么不如大声些”
苏慕晴瞬间就乖巧了起来,求生欲贼强“兄长得早早的好起来。”
“小骗子,分明不是说的这句话。”
不过裴清砚也没深问,旁人若是这么说他,裴清砚约莫已经记住他了。可小姑娘软软的声音,一点儿都不像骂人。
苏慕晴本想照顾他,至少这一夜好好守着。
可她本来就生着病,累得很快便趴在床沿睡着了。
清夜无尘,月色皎洁如白霜泅染窗内,屋内仅剩这唯一的光源。
裴清砚伸出了手,将她抱于床榻上。
“是你凑过来的,我原已经打算放了你。”裴清砚垂下眼眸,鸦羽的长睫落下大片阴影,“怪不得我,妹妹。”
在漆黑的夜里,触手可及就是热源。
快要冻死的人,能忍住不靠近,就已经需要极大的抑制力了。
偏生,她还傻乎乎的凑了过来,半点不知道有多么危险。
他在裴府多年,时常受得毒打,身上的旧伤还未好透,便添了新伤。身上的伤也就作罢,心却被撕裂成好几瓣,竟也习得了太监那些阴鸷狠毒,成了他最厌弃的人。
她和他不一样。
寂静的夜里只余下微弱的灯火,甚至照不到寒屋里面来。
他低下了头,偷香窃玉。
又甜又软,若是一个不小心,就要忍不住一口吞入腹中。他只能慢慢守着,一点点、足够有耐心的舔舐着。
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才能令他有这样的想法。
要是毁掉了,就没有了。
裴清砚如是所想。
外面咕咕的鸟声,打断了裴清砚所有的绮思。他走到了被钉子钉死的窗前,徐成站在外面“公子,已经查明苏朝风没有外室。”
裴清砚勾起唇角,平生第一次笑得这么甜。
“很好。”
徐成又忍不住问“公子的病要紧吗”
“应当是寻常风寒,顺水推舟,趁此机会离了裴家,正好给了我时间。”
徐成想起那日自己在喻家为裴清砚作证,不由皱紧了眉头“公子,喻元平本跟我们没关系,为何还为了苏慕晴对他下了手”
“喻元平手脚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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