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杏这次验收非常满意,船厂简直是远超她的预期。
这充分证明了船厂的实力。
这几十年随着经济的发展,大湾区依托海运和临海大平原的优势,发展迅猛,京津唐、沪宁杭、厦漳泉、广港澳四个大湾区几...
阿斯特拉罕城头,晨雾尚未散尽,寒风卷着乌拉尔河下游的湿气扑在石墙上,发出沙沙声响。彼得罗夫总督裹紧熊皮大氅,手指冻得发白,却仍死死攥着望远镜——镜筒里,黑压压的人潮正自东向西奔涌,不是游牧迁徙那种松散无序的流动,而是如江河改道般带着明确方向、严密节奏的军事化行进:前队是手持长矛与角弓的轻骑,分作十人一列,马蹄踏过冻土,扬起灰褐色尘雾;中段是数万勒勒车组成的辎重纵队,车轮深陷雪泥,车辕上捆扎着铁皮包裹的弹药箱、成捆的火绳枪与拆解的青铜臼炮;后队则全是妇孺与老者,赶着绵延数十里的羊群,羊群之后,竟还拖着数百架改装过的俄式雪橇,上面堆满麻袋装的黑麦、燕麦与晒干的咸肉——那是金山城军需署配发的三个月口粮。
“他们……不是去放牧。”彼得罗夫喃喃道,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是去打仗。”
身旁副官脸色惨白:“可北高加索……连个像样的城池都没有!只有山沟里的切尔克斯人、车臣人的寨子,还有达吉斯坦那些信奉苏菲派的山民……他们打谁?”
“打‘无主之地’。”彼得罗夫放下望远镜,镜片上凝了一层薄霜,“大汗不许他们碰奥斯曼,那便只能往南——越过捷列克河,翻过高加索主脉,把整座山脉以北的草原、山谷、盐湖、矿场,统统钉进喀尔喀盟的旗杆里。”他忽然冷笑一声,“我们还在算察里津的三千兵能不能守住城门,人家已把战线推到格鲁吉亚边境了。”
话音未落,城南瞭望塔忽响起急促铜锣声。一名斥候策马狂奔入城,甲胄上溅满泥浆,滚鞍下马时几乎栽倒:“报——俄军驻察里津第三骑兵团……昨夜擅自拔营,往顿河下游去了!带队的是博戈柳布斯基伯爵,说要‘保卫顿河哥萨克的祖坟’!”
彼得罗夫眼前一黑,险些栽倒。顿河哥萨克?那些人早在三年前就向金山城递交了效忠文书,每年上缴三万张貂皮、两千匹良马,换得金山城军工坊供应的燧发枪与火药。所谓“祖坟”,不过是借口——博戈柳布斯基的封地就在顿河畔的罗斯托夫,而此刻罗斯托夫郊外,正有三支喀尔喀左翼骑兵在演练破阵战术,用缴获的波兰翼骑兵制式长矛,反复冲击木制拒马阵。
更糟的消息接踵而至。正午时分,阿斯特拉罕港传来急报:停泊在码头的六艘沙俄商船,昨夜被不明身份水手接管,船员尽数被捆缚塞进货舱,船头挂起一面黑底金狼旗——那是喀尔喀济农硕垒亲卫“苍狼营”的军旗。船上载着的不是货物,而是三百具新铸的青铜佛郎机炮,炮管内膛刻着金山城兵工厂编号“KF-327”,炮架下压着一张羊皮纸公文,墨迹未干:“奉大汗令,喀尔喀盟借道阿斯特拉罕水路,运炮赴高加索前线。沿途若遇阻挠,格杀勿论。”
彼得罗夫瘫坐在总督府橡木椅上,手指痉挛般抠进扶手雕花里。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收到的那份密报:金山城兵工厂已建成四座高炉,日产生铁七百吨;新式转炉炼钢法试产成功,首批三千柄钢制马刀已装备喀尔喀右翼;更骇人的是,杨凡亲自督造的“雷公”系列臼炮,射程已达两里半,炮弹内填硝化甘油与碎铁片,落地炸开时,能将整片桦树林掀翻。
“他们不是牧民……”彼得罗夫嘶声道,“他们是拿着犁铧的士兵,赶着羊群修铁路,扛着火炮建城池,用牛粪烧砖盖学堂……这哪是蒙古人?这是……是钢铁铸的游牧帝国!”
他猛地抓起桌角的银杯,狠狠砸向地面。银杯弹跳两下,滚进壁炉余烬里,滋啦一声腾起青烟。
同一时刻,北高加索腹地,捷列克河谷。
硕垒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蒙古马背上,铠甲胸前嵌着一枚黄铜徽章,形如盘旋的鹰隼衔住齿轮——那是金山城颁给九盟济农的“钢铁翎羽”。他身后,八旗十万精锐已沿河谷铺开四十里,营地篝火连成一条蜿蜒火龙,照亮河岸上新立的界碑:碑面用蒙、汉、俄三语镌刻——“喀尔喀盟北境,逾此者,斩”。
一名哨骑飞驰而来,甩镫滚落,单膝跪地:“济农!车臣部十七个寨子,昨夜遣使献上牛羊三千头、战马八百匹,愿为前锋,引路翻越阿拉贡山口!”
硕垒未答,只缓缓摘下右手手套,露出小指上一枚青玉扳指——那是杨凡亲手所赠,内侧刻着两个细若游丝的汉字:“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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