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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7、脱胎换骨的潜艇(第1/4页)

湾流G700在江城的汉南机场降落了,造船厂的领导早就在这边等着接机了。要知道,这可是大客户、财神爷。

5亿欧元的甲方爸爸。38.81亿软妹币的大单。

武船去年总产值才94亿,这一个单子...

阿斯特拉罕城头,晨雾尚未散尽,寒风卷着细雪扑打在斑驳的砖石上。彼得罗夫总督裹紧熊皮大氅,手指死死抠进垛口冻得发青的棱角里,指节泛白。他身后站着两名副官,一个攥着望远镜的手抖得厉害,另一个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城外,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片活着的草原——不,是草原被撕开、被推搡、被驱赶着奔涌而来的活物之海。黑压压的牛群如墨浪翻滚,羊群似云絮炸裂,马背上的牧人挥鞭吆喝,声音不高,却像鼓点一样沉稳地砸在冻土之上。勒勒车轮碾过冰壳,吱呀作响,车辙深陷处,露出底下黝黑湿润的泥土,仿佛大地被生生剖开一道伤口,正汩汩渗出生命的热气。

“他们……不是去莫斯科,也不是去顿河。”副官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他们是往南,往高加索……往切尔克斯人的地盘去。”

彼得罗夫没答话,只是将望远镜转向更远处——乌拉尔河以南,伏尔加河下游东岸的广袤滩涂上,已有数不清的白色穹帐拔地而起,连绵十余里,炊烟如灰龙升腾,与铅灰色天幕纠缠不清。那是喀尔喀盟的先遣营。他们没带攻城器械,没列方阵,只有一万匹马、三万只羊、五百辆装满干酪与奶酒的牛车,以及七千名披着狼皮坎肩、腰挎弯刀、箭囊里插着铁簇长箭的骑手。

这支队伍,没有旗号,却比任何军旗都更令人心悸。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支队伍的首领,是硕垒——那个曾单骑闯入皇太极大帐、当面摔碎金杯、转身便率三万帐户横渡额尔古纳河投奔金山的喀尔喀济农。他不是来打仗的,他是来“定居”的。就像当年蒙古人踏平花剌子模,不是为掠夺金银,而是为放牧;不是为焚毁城池,而是为圈定草场。

而北高加索,四十一万平方公里,山势陡峭、河谷纵横,却是整个欧亚大陆最富饶的天然牧场之一。黑海北岸的肥沃黑土、库班河平原的万亩草甸、高加索山脉南麓终年不冻的溪流——那里没有坚固城墙,没有常备军团,只有散居在山谷间的切尔克斯部落、阿迪格人、卡巴尔达人,还有早已衰微的阿兰遗民。他们世代逐水草而居,靠驯马、养蜂、采药维生,武器仍是青铜短剑与硬木弓,战法是山林伏击与夜袭劫营。

可如今,他们面对的,是一支刚从金山大会分封完毕、兵甲齐整、粮秣丰足、士气如沸的蒙古新军。

这支军队,由杨凡亲自授意组建:每旗设一“铁匠局”,专铸轻便马鞍、改良套索、淬火弯刀;每千人配两门“飞鹰炮”——口径仅四寸,射程不过八百步,却能拆解成三段由骆驼驮运,组装只需半日;更设有“通译队”,成员皆出自金山书院蒙语系,通晓二十一种高加索方言,随军携带牛皮地图、铜版星图、羊皮水文册,甚至还有用桦树汁写就的《北高加索部族谱系简录》。

硕垒没在阿斯特拉罕停留片刻。他只派了一名亲信台吉策马至城下,抬手抛出一枚黄铜令牌,落于护城河冰面,叮当一声脆响。

“喀尔喀盟奉大汗钧旨,接管北高加索。自即日起,凡越界者,视同寇盗;凡拒降者,按律籍没;凡献图献粮者,赐札萨克印信,授千户之职。”

说完,那人调转马头,马尾甩起一溜雪尘,绝尘而去。

彼得罗夫拾起令牌,指尖触到背面阴刻的八个汉字:“金山敕命·喀尔喀·北境”。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喉头泛甜——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的、近乎荒谬的疲惫。三年前,他还曾在克里米亚汗国使臣面前夸耀:“沙俄才是南俄草原真正的主人。”可如今,他站在自己国土的最南端,眼睁睁看着一群连莫斯科都没见过的蒙古人,扛着奶桶和套马杆,堂而皇之地跨过他的防区,去接收一片他连名字都念不全的土地。

更讽刺的是,这些蒙古人,竟还打着“奉旨讨逆”的旗号。

——因就在昨日,喀尔喀斥候截获一支切尔克斯商队,其首领供称,北高加索十二部中,已有九部暗中遣使赴伊斯坦布尔,愿以岁贡十万头羊、五千匹马为代价,请求奥斯曼苏丹赐予“埃米尔”封号,并借兵协防。更有两部派出长老团,绕道黑海,欲经敖德萨登陆,向波兰国王瓦迪斯瓦夫四世递交归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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