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粗气，左手撑地，右手仍死死攥着那把染血的手术剪，剪尖斜指地面，像一柄不肯倒下的旗。

“蜘蛛！”刘茜在台下大喊，“她怕你的眼睛！”

蜘蛛猛然抬头。

对面女杀手果然下意识眯眼——那是人在面对不可预判攻击时的本能反应。就在这一瞬，蜘蛛左手猛地扬起，掌心赫然扣着三枚缝合针！银光乍现，三点寒星直射对方双眼、咽喉！

女杀手挥臂格挡，两针被袖口挡住，第三针却擦过耳垂，钉入她颈侧动脉旁两毫米处。她身子一僵，手指瞬间发麻。

蜘蛛趁势暴起，膝盖顶向对方小腹。女杀手踉跄后退，撞上监护仪柜，屏幕闪烁几下，黑了。

“跑！”蜘蛛嘶哑低喝。

刘茜立刻从台下翻出，抄起墙边消防斧——不是装饰品，是真正备案过的应急破拆工具。她抡圆胳膊，一斧劈向吊顶通风口边缘的铝合金框！

“哐当！”金属扭曲变形，整块矿棉板轰然坠落。

烟尘弥漫中，第一道黑影自上而下扑来！

蜘蛛翻身跃起，用尽最后力气将刘茜往主刀医生身后一推。她自己迎着黑影张开双臂，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

“砰！”

两人重重撞在一起，滚作一团。

蜘蛛压在上方，双手死死箍住对方脖颈，十指如钩，指甲陷进皮肉。她肩膀的伤口被挤压，血喷涌而出，溅在对方脸上。那人挣扎，抬膝顶她旧伤，蜘蛛闷哼一声，牙龈渗出血丝，却笑了一下：“你忘了……我教过黑鹰，怎么锁喉。”

她拇指猛然发力，精准抵住颈动脉窦——那是人体最脆弱的神经反射区。

女杀手瞳孔骤缩，四肢瞬间瘫软。

蜘蛛没松手。她喘着气，盯着对方逐渐涣散的眼神，声音轻得像耳语：“黑鹰临死前，说了你名字。”

对方瞳孔猛地一颤。

就在这时——

“滴——”

手术室门禁系统突然发出一声清脆蜂鸣。

门开了。

不是被暴力破开，是正常刷卡进入。

所有人大惊。

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口罩拉到下巴，手里拎着一只保温箱。他看了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蜘蛛压在身下的人，平静地说：“手术快结束了，我来送术中冰冻切片。”

朱武的声音通过耳机炸响：“是市医院病理科主任，陈砚！他有全楼最高权限，三小时前报备过！”

陈砚目光扫过蜘蛛染血的肩膀，顿了一秒，蹲下身，打开保温箱。里面不是病理标本，而是一支20ml注射器，淡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幽微荧光。

“镇静剂复合剂。”他声音很稳，“能让她睡十二小时，不伤神经。”

蜘蛛没接，只盯着他眼睛：“你是谁派来的？”

陈砚轻轻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瘦、苍白、毫无表情的脸。他右耳垂上，有一颗很小的褐色痣。

蜘蛛瞳孔骤然收缩。

“老鹰。”她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陈砚点点头，把注射器塞进她手里：“黑鹰没死。他瘸了左腿，失忆三年，去年才恢复记忆。他让我告诉你，当年那份情报，是他自己递的。他要引蛇出洞，查‘青蚨’。”

“青蚨？”刘茜失声。

陈砚没看她，只盯着蜘蛛：“你肩膀的子弹，是特制空尖弹，打进去会炸开。现在不取，六小时后组织坏死。信我，还是不信？”

蜘蛛盯着他耳垂那颗痣，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松开手，任由身下女杀手瘫软在地。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晃了一下，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砖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小点。

她把注射器递给刘茜：“给她打。”

刘茜迟疑一瞬，接过，扎进女杀手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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