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姓新王登基。那之后,无限城内折腾了足足有三年,老百姓的生活才算是恢复些许正常。路边仍有卖儿卖女的,林子里依然时不时挂着几个吊死鬼,但是那些家藏万贯、房产田地无损的士族富贾们,忍不住又开始重演他们上流社会的生活程式。
城西的周半城周财主,带着一家老小从南省避难回来,见到自家秀丽精瑰的园林居然丝毫无损,高兴之余邀请相熟的好友在初雪之夜前来饮宴。
秦观海也接到了请柬。由于独子问取这几日身体不舒服,他本不想出门,可是听闻与自己多年不见的好友苏大官人也在被邀之列,又动了想去会友之心,举棋不定之下,便去找夫人商量。
“老爷您就是太娇惯这孩子了,不过是贪嘴有些积食罢了,我会照顾好问取的。好不容易可以散散心,您只管去就是了。”
“多谢夫人体贴,那就辛苦夫人了。我一定会在亥时以前回来的。”
酒筵很是奢华丰盛,来得熟人着实不少,耽误来耽误去,秦观海从周府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亥时。
“时辰太晚了,咱们抄近路回府。”
“老爷,小道儿虽近却偏僻昏暗,怕是不安全啊。”
“今天是满月,又刚下完雪,即使不打灯笼,视线都极好,没事的,快走吧。”
“是,听您的吩咐。”
轿夫们一拐弯,离开官道,奔林间的小路而去。
果然,雪地反射月华,可以看出去好远,又加上小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轿夫们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说是没人没人的,走着走着却从前方的阴影中跌跌撞撞地闪出一个身影摔倒在路面上。
轿夫们怕撞到人,急忙刹住脚步。坐在里面的秦观海感觉到轿子突然停住,问道“怎么不走了”
“回老爷,前面好像有人摔倒了,这路太窄,咱们的轿子过不去。”
“有人跌倒在路中央我去看看。”
领头的轿夫打着灯笼,陪秦观海上前观瞧。
一位年轻的男子趴在地上正欲挣扎着站起来。见有灯光和行人靠近自己,大喊着呼救。
轿夫走过去将趴在地上的人扶起来,借着灯光一看,这人头戴文生公子巾,穿着一身行路的短裤褂,外面披着棉斗篷。斗篷下摆沾染了一些泥水和枯草,估计是摔倒时弄的。
“这位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多谢大官人相助。小可贪黑赶夜路,本以为很快就能到水龙镇,却不想在这片密林中迷失了方向。”
秦观海看看了少年肩头,的确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但不知公子去水龙镇是访友还是探亲”
少年摇摇头“都不是。小可是洛水城隆昌票号的,此行是受东家吩咐到前面水龙镇的六顺客栈收帐的。”
“原来如此。我就住在水龙镇,并且认识六顺客栈的张老板。不如你坐我的轿子一同回去。”
年轻人顺着轿夫手中的灯笼看去,秦观海的四人抬暖轿就停在不远处,再看秦观海衣着华贵,谈吐文雅,便放下了戒心。
“如此,便有劳大官人了,小可真是不胜感激。”
“区区小事,何足言谢。”
说着,秦观海走上前帮着轿夫一起去扶年轻人,就在年轻人的手扶住秦观海胳膊的瞬间,秦观海觉得靠近心脏的部位“倏”地疼了一下。然而这种感觉转瞬即逝,秦观海并没有放在心上。
四人抬的轿子再次出发,这之后路上一切顺利。看着年轻人叫开客栈的门后,秦观海才回到自家的庄园。
他更换衣服后,轻手轻脚地来到卧室。发现夫人已经搂着儿子睡下了。秦观海用手摸了摸儿子问取的额头,没有在发烧。他松了一口气,准备去书斋就寝。
突然,他感到一阵眩晕,随之而来的是视野模糊、四肢无力。他心中暗道不好,不祥之感驱使他想要放声喊人。可是他的喉咙中似乎被一团团软棉棉的东西死死地堵住,任他长大了嘴,就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他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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