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法师,大家都先下去休息休息吧,前庭已经为各位法师背下水筵。”
围坐在千尊大人塌下的十二名下级巫女,在清都的示意下悄无声息地退出寝室。
“三位请落座。”
清都亲自摆放好崭新的蒲团。然后,他走到软塌前,轻轻地撩开黑纱缝制的帷幔。
千尊大人身穿玄衣平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衣摆随着她的呼吸轻微地抖动,会让人误以为这就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身。她银色的长发被人仔细地梳理过,披洒在玉枕的上方,形成一个完美的扇形。这使得坐在塌前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侧脸。苍白干瘪的皮肤上、从额头到下颌,被紫红色蛛网般的伤疤覆盖住,甚是可怖。
“啊,被反噬了嘛”钓月暗暗吃惊,紧张地挪了挪双脚。
突然,千尊大人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胸口的起伏也急促起来,似乎是有话要说。
清都急忙过去将耳朵贴在她的玉枕边。其他人都听不到千尊大人的声音,只看到清都在频频点头。
“钓月大人,”清都与三位客人面对面而坐,“想必您已经看出来了。千尊大人被自己的符术反噬,如今性命攸关。”
“可否允许我到大人近前探望”
“有劳大人。”
钓月回头示意空蝉。空蝉马上从书箱中取出一根白色的羽毛,捧在手心恭敬地站立在钓月的身后。
钓月走到千尊大人的身边,双掌合十、掌心中空,左手的拇指压在右手的拇指之上,抵住额头结成手印,冲千尊深施一礼。这是符术巫女对她们最高等级巫师的敬礼。
施礼完毕,钓月从空蝉手中拿过羽毛。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涂在羽毛之上,然后双手用力一握,羽毛“嘭”的一声在一团灰蓝色的火焰中化作一捧鲜红色的粉末。
钓月将粉末抹在双眼的眼睑和额头上,余者抹在千尊大人的眼睑和额头上。然后她将两手的中指相对、其余手指交错,摆在胸口结成手印,与此同时口中催动咒语,瞬间与千尊大人六感相通。
电光火石之间,钓月从千尊大人的记忆中回到现实。她满脸惊骇,跌坐在地上。
空蝉关切地一个箭步蹿过去,将钓月扶起来“大人,你没事吧”
钓月没有回应他,而是看向莲房说道“你确定可以将元素仙灵导入千尊大人的身体”
莲房跪坐在蒲团上,情绪毫无波澜“困难不在于此。而在于如何将妖气从玉簪中分离出来。”
“没错,”清都神色黯然地附和“虽然已经有法师站出来愿意为大人牺牲,我们依然没有十足的把握。”
此时钓月已经恢复了镇定,她整理好裙摆走回来重新落座。
“返魂香和玉簪都搞到了吗”
“邱家镇事发后,玉簪落在当日活下来的一名管家手中。栖山觋君按照千尊大人的叮嘱一直在暗中监视。后来那人落魄潦倒,栖山趁机花重金买了下来。至于雇佣游侠送来无限城,是在大人出事前做的决定,也算是机缘巧合了。”
“那游侠是否为可靠之人”钓月又问道。
“栖山伪装身份与那人交往数载,是一位义薄云天的侠士。”
“我在无限城城门处迎了迎他。为防万一,在他身上施下保护咒。”
空蝉瞥了莲房一眼,心中说道“她居然还懂得使用符术不可小觑。”
“今日清晨城内有消息传来,返魂香业已找到。刘老拿到后,估计明天晚上就会送到这里。”
钓月闻言,从袖子里掏出龟甲进行灼龟占卜。少顷,烟雾散去,龟甲上浮现出赤红色的印记。钓月看罢,不住地摇头。
“怎么不吉”清都以为钓月是在为千尊大人占卜,很是担心地凑过去询问。
“我适才所问乃是秦家之事。我担心届时无限城的力量都忙于为千尊大人洗魂,那班蛊术巫女会趁机对秦家父子不利。秦家所守之物若是有个闪失,恐怕世尊大人不会放过我们。灼龟所言也并非十乘十的大凶,还有一线生门。只是,如今能用的巫女太少,法师们又完全不堪重任。这一线生门我们恐怕把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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