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力胶贴在那些贴这个小广告的人身上。”郁棠低声说。
撕不掉小广告,郁棠暗暗生气,从背包里拿出口红,涂掉上面的电话号码。
“姐姐,你怎么”
“不想给某些垃圾发女朋友财的方式。”
季沉沉愣了愣,他说“姐姐,你真好。”
心疼地看了一眼折断的口红,这是她很喜欢的色号,回头她要再买一支。
“我也觉得我真好。”
解决完男洗手间的小广告,两人回到展厅开始看展。
“姐姐,这就是李又周的画吗我怎么看不懂”季沉沉小声嘀咕着。
“看不懂是正常的。”
李又周的画常常是以苦难为主题,季沉沉从小在蜜罐里泡大,还没有遭受过生活的摧残,自然难以体会李又周的画。
漆黑的底色,似血的红莲,大半的红莲贴在墨水般乌黑的水面,其余的红莲则靠着染着淤泥的茎干立在水面上。
如果不是这些红莲,暗无颜色的天几乎要与黑如墨的湖水粘在一起。
红莲间枝蔓纠缠,流露着妖冶诡异,偏偏每朵红莲都是不同的姿态,唯一的相同之处是阴郁。
扑面而来的黑暗与阴郁,夹着温和却刺骨的寒风,穿透肌肤,一点一点地从脚底升上心头。
画上的红莲铺天盖地,郁棠只是站在前面,便感到难以言喻的窒息。
这幅画的名字是:红与黑。
这些画的取材地是11区的朝阳村,郁棠在脑后中搜索着朝阳村,她对朝阳村的印象并不好。
很快,另一幅画吸引了郁棠的目光。
画上是一处狭小的阁楼,但却展现了两种全然不同的人生状态。
阁楼的左边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孩,女孩穿着破旧的棉布长裙,美丽而苍白,她的身体满是疮痍。
女孩的脸庞上蒙着夕阳的晚照,她望着窗户,眼眸里是与周遭环境不匹配的喜悦,仿佛美好人生在望。
一双干瘦的手垂在床边,指向躺在地上的那个缺手缺脚的婴孩。
阁楼的右边,一名女人抱着孩子,眉眼温柔。
这幅画的名字是母亲。
这幅画的取材地,同样是11区的朝阳村,朝阳村最出名的便是村里的母亲们。
此时的朝阳村还披着和谐村庄的外壳,但郁棠知道,前世的朝阳村,直到林几何死前不久,在林几何的努力下,朝阳村的罪恶才被揭露并摧毁干净。
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郁棠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艺术不应该掺杂任何政治观点,艺术就该是纯粹的。”
说话的是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她穿着鹅黄色的长裙,手间挎着新出的包包。
艺术不该成为政治任务,但这不等于艺术不能做观点输出,展现人类的苦难本来就是艺术的使命。
某种层面上,郁棠倒是很欣赏李又周的画。
“我不喜欢这个李又周,她老是喜欢去11区画这种展现人间疾苦的题材,人间那么多美好,为什么她就看不见呢老是批判这个,批判那个。”
“你知道朝阳村的女人都是干什么的吗”郁棠轻声问。
“无痛拥有孩子的福音村啊,这在联邦都算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了,虽然我是女人,但我对这种事的接受度还挺高的。我挺烦现在那些喜欢上纲上线的人,比如李又周和林几何,动不动就扯女性大命运,真的很烦。”
似乎是找到听众,黄裙女人不屑地抱着手。“我没觉得自己是买家或者卖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喜欢孩子的女人,富人给钱,穷人收钱,不是各取所需实现双赢的好事情吗”
从女人浑身上下的奢侈品,郁棠倒没看出半点普通,她没说话,静静听着这位普通女人说话。
“而且现在这种社会,怎么可能像林几何说的那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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