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子路的性子,如果真是什么关乎生死存亡的急事,他肯定不会是这副模样。
想说又难以开口,多半是遇上了什么与他理念相违背的事务。
可一般这种事,子路都是去找夫子求教。
但是,现在他却跑到菟裘来了。
这只能说明一点。
宰予开口问道“被夫子骂了”
子路闻言一惊,九尺的汉子被吓得一哆嗦,他连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冉求闻言松了口气,他责怪道“我还以为是阳虎又打回来了呢就因为被夫子骂了,你大晚上便上门求见,这不是成心吓人玩吗”
子路无奈道“没事吓唬人,那是我年轻时的爱好。如今我都是年近四十的人了,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如果单纯是被夫子骂,我也不可能上门。同学之中,夫子骂我的次数,比骂子我还多,这都多少年了,我还不至于因为夫子几句话就要死要活的。
但是这件事,我不来照会子我,实在是不行啊”
冉求问道“到底怎么了”
子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阳虎之乱虽然已经得到平定,大夫们也都愿意将自己应当得到的封赏全部拿出,用于设立曲阜禁卫。
大夫们不受赏,是因为他们都是君子,不在乎这些小利。
但那些参与了驱逐阳虎的普通国人,他们的赏赐总该得到兑现。
可公室中能拿出来用于封赏的土地田亩实在是不多了。
昨日国君召集三桓商议此事,一开始国君的意思是让三家各自拿出一部分土地用于封赏,但你们也明白的”
宰予和冉求听到这里,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鲁侯这招的确有些异想天开了。
让三桓把吃下的东西吐出来,还是以鲁侯的名义封赏给国人,怎么净想美事呢
子路道“所以说,这事根本不可能。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主君便提议讨伐颛臾,颛臾实力弱小,在外也没有什么盟邦,向来是我国的附庸。
讨伐颛臾很容易就可以成功,到时候便可以把颛臾的土地拿出来用于封赏国人,甚至还能留有不少余裕。”
宰予和冉求听到这里,二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们好像明白子路为什么会挨骂了。
三桓虽然强大,但在对外用武的事宜上,他们也不可能独断专行。
他们最起码要得到国内大部分大夫的支持,并考虑到国人的意见,才有胆气用武。
而夫子作为备受曲阜民众尊重的民意代表,如果他可以发声支持三桓,那么民众这一关基本就过去了。
但问题是,这件事,夫子基本不可能支持。
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但宰予还是想听听过程,他问道“夫子对此有什么意见”
子路黑着脸说道“主君派我去问夫子,结果夫子上来就把我劈头盖脸一顿骂。”
宰予道“我当然知道你被痛骂,我问的是怎么骂的。”
子路一听,登时毛了“子我,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挨骂了不就行了,还得知道是怎么骂的你上我这儿过瘾来了”
宰予连连摆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挨的骂,那又怎么了解夫子到底气在什么地方呢不知道气在什么地方,我又怎么对症下药呢”
子路一听宰予愿意帮忙,火气立马下去了不少。
他一脸不情愿的说道“夫子说仲由啊你为什么不劝阻季孙呢恐怕我应该责备你吧
颛臾的国君,是先王委任的东蒙山祭祀人,而且它地处鲁国境内,是鲁国的藩属国,现在它又没有犯下什么过错,为什么要讨伐它呢
我看夫子那么生气,于是只能回道季孙要这么干,我劝说了,但是不管用。
夫子说王室的贤大夫周任有句话能施展才能就担任那职位,不能胜任就该辞去。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