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混元这条路,或许真的很难,不过,就算再难,陈阳也都想试试。
毕竟,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两千年来,没有一个人可行,那并不代表我也不行吧?
虽前无古人,可谁又能确定后无来者?...
陈阳心头一震,下意识攥紧了手中那枚尚带余温的东皇太虚令,指尖几乎陷进玉质里。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山雾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前辈……石灵前辈她……”
话音未落,斗篷人已抬手朝虚空一招。
“嗡——”
一声低沉如地脉震颤的嗡鸣自陈阳丹田深处骤然炸开。他浑身一僵,仿佛有根无形丝线猝然绷断,紧接着,一道微光自他袖口逸出,倏然化作一道纤细白影,轻盈落地——正是达瓦山石灵所化少女模样,素衣赤足,青丝垂腰,眉心一点金砂熠熠生辉,双眸澄澈如初春山泉,只是此刻微微泛着水光,怔怔望着斗篷人,嘴唇轻颤,却未发声。
她没有抗拒,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陈阳喉结滚动,竟觉胸口发闷,比当年在九老洞中被血煞反噬时更甚三分。他忽然明白了——不是斗篷人强夺,而是石灵本就愿随。那日在达瓦山巅,她跪拜叩首,口中所言“点化之恩”,并非客套。她早已知此人是谁,也早已将此生修行托付于斯。
斗篷人微微颔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石灵缓步上前,单膝点地,俯身以额触其掌心。刹那间,她周身浮起无数细密金纹,如游龙缠绕,又似古篆流转,一圈圈没入斗篷人掌心,而她自身气息却愈发内敛,肌肤渐透玉色,发丝边缘泛起淡淡银辉,仿佛正在褪去山石之浊,重炼先天之精。
“你既修《三一五牙经》,又承太一剑神真传,肉身已近天人之极,但元神尚滞于道真上境,差一线而未破。”斗篷人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石灵与你同行日久,她通山岳之气、晓地脉之息,更兼一身浑厚土行本源,可为引火之薪,助你熔炼元神,淬炼真灵。”
陈阳怔住。
原来……不是夺,是借。
不是收走,是借力。
石灵不是被带走,而是要替他完成一场至关重要的跃升——元神与肉身的第一次真正交融。
斗篷人收回手,石灵缓缓起身,侧过脸来,朝陈阳浅浅一笑,笑意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陈阳,莫忧。我欠你一条命,还你一场道。”
那笑容落在陈阳眼里,却比任何刀锋更利。
他忽然想起初见石灵时,她蹲在达瓦山断崖边,指尖捻起一捧黄土,轻轻吹散,笑说:“山不语,石不言,可它记得谁踩过它的脊背,谁在它怀里埋过骨灰。”
原来她记得的,不止是恩,更是因果。
斗篷人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中央那方黑色石盘。他将赤霄剑横置其上,剑尖朝北,剑柄向南,双手按在剑脊两侧,指节微屈,似扣非扣。刹那间,整座溶洞忽明忽暗,穹顶岩壁之上,无数幽蓝星点次第亮起,宛如倒悬银河,缓缓旋转,投下清冷光辉,尽数汇聚于赤霄剑身。
剑身嗡鸣,剑刃震颤,一道赤金色流光自剑锷处腾起,凝而不散,幻化出一头巨龙虚影,龙首昂扬,龙爪撕风,龙目怒睁,咆哮无声,却震得陈阳耳膜刺痛,气血翻涌。那龙影不过三息便溃散,化作万千赤芒,如雨洒落,尽数没入石盘刻纹之中。
石盘咒文骤然亮起,由黑转金,再由金转赤,最后赤金交映,符文浮空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一座微型祭坛虚影,坛心悬浮一枚拇指大小、通体赤红的晶核,晶核内似有熔岩奔涌,又有雷霆隐现,更有一缕极淡极细的青气盘绕其上,如丝如缕,却坚韧不灭。
“赤霄剑心。”斗篷人开口,声音低沉,“杨家先祖以昆仑山君之血祭剑,熔龙台地火、引太古雷髓、养千年朱砂,方才凝成此核。它不属凡铁,亦非灵器,而是剑魄所寄、剑意所栖之‘心’。今日,我取其心,非毁其剑,而是为其重铸剑灵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阳:“你既得剑神传承,当知太一剑道,主‘斩妄’二字。斩妄者,非斩外敌,乃斩己执、破己障、明己心。赤霄剑灵未成,因你心中尚存两念:一念惜剑如命,一念畏失如死。此念不除,纵得万剑,亦难登峰。”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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