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化身白板的卫渊一道法术落下,斩获了此战第五个战绩。但他忽然感觉不对,回头望去,就见一头孽物身上紫光一闪,身体中央张开一张巨口,一口将对战道兵的半个身体咬了下来。
只剩下半个身体的道兵...
青冥棠将那份新方案摊开在桌案上时,窗外正飘着初春的细雨。雨丝斜斜地扫过青冥最高层观星台的琉璃檐角,在檐下悬垂的青铜铃铛上撞出极轻的颤音,像一声未落的叹息。
冯初没说话,只伸手捻起方案第一页,指尖在“出租”二字上停了三息。
纸页微潮,墨迹却沉稳如铁。
青冥棠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一道旧裂痕——那是当年在太初宫后山替卫渊挡下第一道雷劫时留下的。那道雷劈得他半边身子焦黑,可他硬是咬着牙把卫渊背回山门,途中连咳七口血,每口都混着碎肉与金丹残渣。后来卫渊给他炼了三炉续命丹,又亲自以心火温养他三年,才把他从鬼门关拖回来。如今他右臂肘弯处还嵌着一小片未化的雷晶,每逢阴雨便隐隐发烫,像一枚活的烙印。
“你怕什么?”冯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檐角铃声,“怕他们不拼命?还是怕他们拼了命,却拼得不是地方?”
青冥棠抬眼,眼底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我怕他们拼得再狠,也拼不出一个‘理’字。”
冯初一怔。
青冥棠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接了一捧雨:“你看这雨,落在青冥城东是浇灌灵稻,落在西市是洗刷石阶,落在军营校场是渗进夯土,落在太初宫檐下是滴入承露盘——同一场雨,各处受用不同,可没人问过,雨自己愿不愿落?”
他顿了顿,指腹抹过掌心水珠:“我们给修士心相世界,就像撒雨。可若雨只落向良田,荒地就该渴死?若雨只润军营,书院就该干裂?若雨只浇铸体台,医馆就该断药?”
冯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所以你把心相世界改成出租,不是为敛财,是为定序。”
“正是。”青冥棠转身,目光灼灼,“心相世界不是恩赐,是契约。租期十年,到期重审;租金分三等:战功折抵三成,授业传道折抵两成,医、工、匠、农四行实绩折抵五成。凡租满三轮者,可申请转为永契——但永契需经太初宫、军部、百工司、济世堂四方联署,且须有三名已证御景之修士具保。”
冯初走到他身侧,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那若有人租期未满,战死沙场呢?”
“租约自动继承至其直系后人。”青冥棠声音沉下去,“但继承者须年满十六,完成铸体圆满,并通过‘心相适配试’——试中若显畏战、怯战、厌战之象,即刻终止继承,改由军功簿上前五十名候补者递补。”
冯初缓缓点头:“……倒比原先那个‘假持御景’更像一条活路。”
“活路不在天上,”青冥棠低声道,“在脚下踩着的每一寸土里。卫渊当年建青冥,不是为造一座仙宫,是为让苦出身的孩子能站着吃饭,能抬头看星,能把手伸进光里——而不是一辈子跪着数别人掉下的饭粒。”
两人一时无言。檐角铜铃又被风拨动,叮——
这一声余韵未消,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传令兵单膝叩地,铠甲尚带泥水:“禀宗主!银月祖庙深处,第三十七号探窟发现异常波动!洞壁浮现出未见典籍记载之符文,已持续明灭七日,且随月相涨缩!”
冯初与青冥棠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三人疾步穿过青冥主殿长廊,两侧壁画皆是历代战事图卷:太初宫立基、北境破雪、南岭焚瘴、东海斩蛟……画中人衣甲鲜明,神情各异,唯有一样相同——所有人的腰带扣,皆铸成环状,内嵌一粒微不可察的银星。
那是青冥最早一批老兵自发所制的信物。银星非银,乃银月残核熔炼而成,内含一丝被镇压千年的月华本源。当年卫渊亲手将第一批三百枚银星扣颁下时曾说:“你们替我守住这颗星,我就替你们守住这条命。”
如今三百枚早已散入青冥各处,有的钉在边关哨塔梁木上,有的嵌在太初宫藏经阁锁孔里,有的甚至被铸进铸体台基座最底层——没人知道哪一颗还在发光,哪一颗已黯如尘土。
探窟位于青冥地脉最幽深处,入口设在旧时银月王庭祭坛之下。通道由玄铁铸就,每隔三丈嵌一枚静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