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戴着的是一顶酒红色的帽子,手上戴的是黑色手套。贺渊依旧是一身黑,围巾手套倒是和轻音身上的红色很像。
大年三十,外面的行人很少,连着几天飘洒的雪也停了,整个街道都静谧得如同深夜,可头顶的日光确实暖洋洋地在提醒人们,这是白天。
好安静的白天。
贺渊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旁的轻音。
好安静的女孩子。
街上卖冰糖葫芦的中年女人竟然还在自己的岗位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一个短款大衣,几年前的样式,后背上背着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时不时哇哇地哭了两声,打破街道的静谧,这时候女人就会反手去拍一拍包裹着孩子的小棉被。
轻音看了两眼,问贺渊“你吃冰糖葫芦吗”
贺渊点头,走过去看了看被插在支架上的一串串冰糖葫芦,十分豪气地问“多少个,我全买了。”
女人欣喜非常,把支架上的冰糖葫芦全部装进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塑料袋里,外面又套了一个,一边忙活一边对贺渊夸口着自家的冰糖葫芦很甜,女朋友肯定会喜欢的。
“小帅哥女朋友真好看,两个人真般配,”接过来钱女人咧着嘴笑道。
轻音不好意思地站在贺渊旁边,低低说了句“新年快乐。”快回家过年吧。
贺渊几乎从来不吃甜的,轻音也不爱吃,一人手里拎着一袋子冰糖葫芦,手里还拿着一串吃着,走在似乎没有尽头的大街上。
轻音吃了三颗山楂果就被甜到牙酸,外面裹的冰糖太硬了吃得久了嘴巴也疼。
问贺渊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吃都吃不完。
贺渊提起塑料袋一看,少说还有十几串,看着前面围成小圈子在做游戏的小孩子,笑道“都回去过年了,这条街上就只有我们两个,多好。”
从轻音手里把吃剩下的竹签拿过来,要过个马路才有垃圾桶,贺渊看了一眼前面,让轻音在原地等他。
跑到前面,不知道同那些孩子说了什么,一人拿着一串糖葫芦,乖乖地跑到远处玩去了。
贺渊手里捏着两根竹签过了马路,把竹签扔到旁边绿色的的垃圾桶里,朝轻音笑了笑。
两个人在外面转了一整个白天,商店外面的投币贩卖机还是开着的,贺渊往里面投了两张硬币,从里面滚出来两张塑料袋包装看起来廉价无比的红绳子,走过来给抬起轻音的手腕。
纤白的一片,配着红色的绳子很诱人,贺渊看了两眼,立马把轻音的袖子放下来,别过脸不再看。
轻音也拆了另一个包装袋,抓着贺渊的手。他的手腕比她的要粗很多,绳子的长度刚刚够,系上之后轻音看着他麦色的皮肤上的一圈正红色,笑了笑。
贺渊掐了掐她的脸,凶恶地瞪着她“笑什么笑,要不是天天在操场训练,我能晒这么黑吗”
轻音的梦想是考上f大,未来是想徐倩一样,当一名育人的老师。
贺渊决心要陪着她,可以他的文化课成绩,恐怕真的只有往f大捐两栋教学楼才能上得了。他又不愿意轻音小瞧了他,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并不会。
但若是以后呢,在f大校园里,别人会怎么想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在背地里说她的坏话。
他的心肝那么好,全世界都不配指责她。
贺渊学了体育,f大的体育学院并不难考,再加上他体力不错,只要够拼,没什么成不了的事,一学期有大半时间都耗费在操场上训练。
轻音慢慢地把他的袖子整理好,望着贺渊的眼神十分认真,像当初他纠正自己一样纠正他“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这么黑。”
贺渊也不气,反而宝贝似的摸了摸轻音红彤彤的耳垂,笑着调侃“原来第一面的时候,你就这么关心我的肤色啊”
两个人玩玩闹闹在外面逛了一天,到了晚上贺渊送轻音回到出租房,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轻音推着他“你该回家了。”
贺渊抱着她坐在床上“家里没人,我在这陪着你守岁。”
轻音没有守岁的习惯,应该说自从爸爸去世以后,家里再没有热热闹闹过年的传统,或许热闹的只是继母和白骁吧,她被隔绝在外。
贺渊见她在怀里发呆,不满地掐了掐轻音的腰“你过年的时候,晚上都干什么”总不能过年这一天还看书写作业吧。
轻音茫然地盯着空气看了一会,扭头弱弱地对贺渊说“我想看春晚。”
贺渊一愣,以为她要说什么要紧事,没想到是这个。好笑地俯身在她的两边脸颊都亲了亲,十分不解“春晚有什么好看的,每年都是同样的套路。”初中开始他就没有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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