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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第2/5页)

”

以为他只顾吃饭没看见,偏偏鹿巍早练得一双能观八方的眼睛,将她那笑收在眼角。一种蠢钝的狡黠落在一张美丽稚嫩的面孔上,坏也显得几分可爱。

他嘴上也不觉带上丝笑意,“你很喜欢替人效劳,倒真有些当牛做马的天分。”

千秋暗暗咬牙,真想把那碗浓稠滑嫩的蟹黄豆腐羹扣在他头上!

门前倏地有人调侃,“唷,千秋姑娘也在这里呢。”

扭头一看,却是东午,不知又哪里买的吃食,拧到这头来与鹿巍同吃,那个荷叶包在桌上打开,是斩成块的,常熟叫花鸡,柳家从前的饭庄也有这道菜。

想必东午是特地买的这鸡,为叫鹿巍一解思乡之苦。

东午的为人真是没得说,却偏结交姓曾的做朋友,真是白瞎了他一番善意好心,姓曾的可不见得会心存感激。

果然不出她所料,鹿巍连脸上都不带点虚伪笑意,嘴上也没句客套话,在里头挑挑拣拣,搛了块无皮无骨的鸡肉,享受得自然而然。

东午真是个大好人,竟然不理论,反将叫花鸡调换去他面前。

鹿巍没推辞,也没抬眼,“你先去吧,一会吃完我把食盒搁在门口,你晚些时候来取。”

千秋正暗为东午抱屈,点她居然没听见,鹿巍斜上眼钉她一下,她才应过神来,慌忙答应着出去了。

人没了影,东午却还盯着门口笑,“这位千秋姑娘可真有意思——”

鹿巍满面厌倦地瞟他一眼。

东午忙敛了笑嘻嘻的神色,搁下箸儿,放低了声音,“爷,我打听到一些眉目了,二十多年前,这府里的老侯爷正是在浙江任按察使,恰好是爷出生的前一年,老侯爷被朝廷就近点去苏州太仓州查一桩贪墨案,大老爷曾去太仓州探望过老侯爷,曾在太仓州小住过半月。”

算年月,恰好是这吉安侯府的大老爷走后,鹿巍的生母就怀了他,后来他生母为夫家所不容,一纸休书将她休退回娘家。

鹿巍是在外公家出生,也是在外公家长大。

外公病故前,曾亲口对他交代过他的身世,说他的生父或许是京城吉安侯府的大老爷云彦之。

他那时年少,不大相信,太仓州与京城相隔千里,曾家与吉安侯府更是从无交集,他母亲怎会与吉安侯府的大老爷扯上干系?

原来干系在此,当年血气方刚的云彦之还真去过太仓州,或许与他的生母就是在太仓州相识。

东午扯着嘴角一笑,“爷,你猜当年大老爷到太仓州,除了探望老侯爷,还忙什么事?”

不待鹿巍答话,便自从怀中摸出半枚残缺的玉佩,“他到处打听手艺好的匠人,正是想修好这块玉佩。”

这块玉佩整个该是掌心大小,由满绿翡翠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光泽油润,上头除了雕刻着麒麟纹,背面还刻着字,也缺了一半,合起来该是“天赐寿长”四个字,是几十年前云彦之满月时皇后娘娘所赐。

这半块原是鹿巍外公临死前所留,据说是当年在他生母身上翻找出来的,是他生父留下的信物。

那些年他从未动过寻父的心思,因此只将这半块玉佩压于箱底,叵耐天有不测风云,前年秋天,一场大火烧死他曾家上下二三十口人,官府只判了个意外失火。

可失火那夜,东午分明在家附近撞见过三个可疑之人,那三人皆操着浓重的京城口音,议论着马上要回京复命。

他们曾家一向在苏州本分做生意,并不曾结交京城人氏,与京城唯一的牵连,只有他这位所谓的生父。

鹿巍只得翻出这半块残玉,千里迢迢寻上京,舍弃前程功名,与东午委身于吉安侯府做工,东午在暗,他在明,不曾改名换姓,便是有意要试探这侯府的态度。

可鹿巍进府以来,满府上下除了待他略显敬重些,并无异样态度,既不像做贼心虚,也不像知道他的身世。

即便是他的身世,眼下也仍有疑虑。

鹿巍细细翻看残玉,“这玉佩既是国母所赐,想必那半块云彦之不会随便丢弃,他眼下在外做官,也不会带在身上,大约是被大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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