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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那不是战利品。

那是斯神残存意志，在确认他身份后，亲手奉上的……第一枚钥匙。

走出城门，他脚步未停，却忽然抬手，将青铜铃铛重新系回腰间。铃铛轻晃，发出一声极轻、极哑的“嗡”鸣，仿佛一声跨越纪元的应和。

古网久久未言。

良久，才道：“你已无需再问‘如何进入’。”

李顺唇角微扬，却无笑意：“不。我才刚刚开始。”

他抬头，望向远处地平线上，那片永不停歇翻涌着灰白雾霭的混沌边缘。雾霭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光点明灭，如星如尘，又似无数双眼睛，在无声注视。

他知道，那些不是幻觉。

那是此界亿万生灵，在混沌侵蚀下，逐渐褪去人形，最终化为的……守望者。

而他自己，正一步一步，走向那片雾霭中心。

走向那具横亘于混沌之渊、早已冷却亿万载的——外神躯壳。

风起，卷起他衣袍下摆。

袍角翻飞间，一行极淡的青灰文字，自他袖口悄然浮现，又迅速隐没：

【方寸不立，道自生。】

他未曾察觉。

古网却凝视良久，终于无声一叹。

那叹息极轻，却仿佛承载着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风，吹过李顺耳畔，吹过整座无序轮回界，吹过那具沉眠于深渊之下的庞大躯壳——

而那躯壳胸腔深处，一颗早已停止搏动的、由纯粹混沌能量凝结而成的心脏，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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