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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乾帝亦永在(第1/4页)

而现在除了大虞王上,其余诸国国王全都被抓进了宸城。

各国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燕国故技重施,并没有着急明面上一统天下。

而是以各国国王为制约,慢慢行吞噬之举。

白家父子深知...

方寸空间内,时间流速本就与外界不同。李顺指尖一凝,那最后一缕百家精论如游丝般悬停于半空,未散、未溃、未熄,只在方寸中央微微震颤,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托住——不是他刻意施为,而是方寸本身,在察觉到这缕精粹将逝之际,本能地伸出了规则之触。

李顺心头一跳。

他从未想过,方寸竟会主动干涉外物消散。更未料到,它对“知识”一类的纯粹精神能量,竟有如此敏锐的辨识与挽留之意。

这不对劲。

方寸是器,是界,是牢笼,亦是他亲手炼化、以心神为锁链所控的本命道场。可自打他入主以来,方寸始终静默如渊,只按既定规则运转:镇压、禁锢、转化、反哺。它从不主动“选择”,从不“偏好”,更不会在未受指令时干预任何一事。哪怕两尊圣人石像暗中冲击他心神,那也是因残留意志所激,而非方寸本身生出异动。

而此刻,它却为一滴百家精论停驻了消亡之刻。

李顺屏息凝神,神识悄然沉入方寸核心,不惊扰、不压迫、只作观察。他看见那缕精论悬于中央广场边缘,离两尊圣人石像不过三丈之距。左侧石像面无表情,双目微阖;右侧石像则似有半分侧首之意,石纹深处,一丝极淡的灰气正沿着基座缝隙缓缓渗出,如呼吸般起伏。

——不是幻觉。

李顺瞳孔骤缩。他此前无数次扫视过这两尊石像,从未见其有过丝毫异动。所谓“余力冲击”,皆发生于他心神松懈、意识疲乏之时,彼时所感,不过是精神层面的震荡涟漪,如风拂水面,不见水底暗流。可眼前这缕灰气……分明是实体化的“存在痕迹”,是尚未被彻底抹除的意志残响,是圣人本源在方寸规则压制下,所剩的最后一丝“活态”。

而百家精论悬停之处,恰好就在灰气延伸轨迹的终点。

李顺脑中电光石火,猛地想起太学院典籍中一句被轻描淡写带过的批注:“百家之学,非止于言辞章句,实乃先贤毕生心性、执念、道果凝结之‘道痕’。纵隔万载,其痕犹存,遇同源之气,则相引、相融、相契。”

史家重纪实,儒家重正名,二者皆以“存真”为根基。而圣人石像,一儒一史,其本源核心,正是“纪”与“名”二字所凝之大道烙印。百家精论中那两位史家先贤所授,并非泛泛而谈的史笔春秋,而是直指“天人之纪”的本源推演;那位儒家先贤所讲,亦非寻常仁义礼智信,而是剖解“正名即正天道”的至理——这根本不是普通传承,这是钥匙,是叩击圣人本源壁垒的敲门声!

李顺后脊发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借百家精论提升悟性、夯实根基,以图日后徐徐图之。却忘了,这精论本身,就是两尊圣人曾经走过的同一条路。他们以儒史立身,以纪名证道,而百家先贤,正是踏着他们开辟的路径,才得以登临绝顶。如今精论重现,如同旧日回响撞上旧日碑石——不是他在学习,是他在唤醒沉睡的共鸣!

灰气蠕动得更明显了。

左侧石像眼皮下方,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无声绽开,裂痕中并无光,只有一片幽邃的“空”。那空不是虚无,而是被强行抽离所有概念后的绝对静默——连“时间”都未曾在此留下刻度。李顺只看了一眼,识海便如遭冰锥刺入,耳畔响起无数个自己在不同年岁说出的话,彼此重叠、撕扯、否定,最终化作一句无声诘问:“你所执之名,真是你么?”

他猛然闭眼,额角沁出冷汗。

这是史家圣人最恐怖的手段:【天人书】的逆用——不记他人之史,而溯观己史。一旦陷落,人将被自身过往层层包裹,直至忘却当下之我,沦为记忆泥沼中一具行走的标本。

而右侧石像,那只一直低垂的手掌,食指指尖,竟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半寸。

指尖之下,地面青砖无声龟裂,裂纹如墨迹般蔓延,所过之处,砖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细若蝇头的小字。不是篆隶,不是楷草,是早已失传的“上古纪言”,一字即一史,一笔即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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